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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花婶一听,脸色瞬间尴尬起来。
“这……原来鸡汤不能喝啊?”
“不是不能喝,而是分情况喝。”
喻商枝把这其中的道理以浅显易懂的说法讲了一遍,见何花婆媳俩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才摊开纸笔,写了个药方。
“薄荷一钱、栀子三钱、清半夏三钱、蒲公英三钱……”
他开方子的时候将个中药材,都与病患及病患家属一一讲明,哪怕他们不解其中深意,起码也该有个大致的概念。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药方交给了何花婶。
“你们看是出去自己找药铺抓药,还是在这里抓药。”
何花婶愣了一下,“还能去外头自己抓药?”
喻商枝笑道:“为何不能,今日义诊,不收诊金,但药钱另算,咱们来看诊的街坊们,若是愿意去相熟药铺拿药的,我们这里自是不会管的。”
何花婶的儿媳妇在一旁道:“我们以前去的城里医馆,都只许在他们医馆中开药、抓药,若是说想出去抓药,人家连方子都不给。”
喻商枝发现这县城里医馆的条框还怪多的,“我们医馆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大家自行选择即可。”
这句话,无形中又为喻氏医馆拉了一些好感。
后面候诊的人听见了,也都三两凑头,窃窃私语起来。
最后何花婶还是选择了在这里抓药,喻商枝把这个活计交给了常凌。
他如今看诊自是不成的,但配药这点小事,倒是做的上手。
至于喻商枝则需要先去里间看一下曹小庄,故而让下一个病患稍候。
后堂病房里,喻商枝让曹小庄站着不动,又轻轻按了按他的肚子,顺便瞄了一眼小便的颜色。
鼓胀之症的患儿,尿液多色深发赤,曹小庄也不例外。
“现在可觉得稍微好受了一些?”
他问。
曹小庄人前腼腆,曹二媳妇替他答话道:“说是不觉得肚子那么涨了,喻郎中,您可真是神了。”
喻商枝莞尔,“不提那些,孩子能舒坦点就是好的,既如此,你们拿了药,就带着孩子回去吧,往后几日,都按时过来针灸。若是回家后孩子有什么异常,也记下来,次日告诉我。”
来时曹小庄还是坐着板车,被曹二抱着进来的,出去时,却是愿意走几步路了。
就是路过候诊的两排椅子时,一个
踉跄,险些摔倒。
方大娘伸手扶了一把,迅速看了一眼曹小庄,顿时多了几分怜惜。
好好的孩子,生了这么个怪病,还不知道往后要怎么样。
不过她也没留意太久,因为喻商枝已经坐回了桌案后,叫下一位病患过去看诊了。
方大娘闻声,赶紧牵着自家未出阁的小哥儿,拿着写了“贰”的木牌走上前去。
见落座的是个十几岁的小哥儿,喻商枝把小孩子用的脉枕,换成成年人用的大号的,才示意对方把手腕搁上去,随后问道:“是哪里不适?”
……
原本常凌还担心,这城中人都会像那个老汉一样,质疑喻商枝的能力,甚至出言中伤。
可他却忽略了“不要钱”这件事本身的吸引力。
譬如这方大娘的小哥儿,在喻商枝问完之后,当即红了脸,小声道:“其实……没,没什么不适。”
他总不能说,自己没觉得身子有什么不好,其实就是自己的亲娘想来占个便宜吧。
然而喻商枝却并未多说什么,反而顺着道:“那就给你问个平安脉,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理的地方。”
小哥儿被喻商枝的温声细语,说得脸蛋子更红了。
“好,都听您的。”
哪知这么一把脉,还真瞧出来点问题。
喻商枝浅浅蹙眉,朝面前的小哥儿问道:“秋冬之时,若是受了寒凉,是否偶尔会觉得小腹坠痛?”
小哥儿犹犹豫豫,好半晌才支吾道:“偶尔会。”
喻商枝浅浅抬眼,又问:“平日里是否怕冷畏寒,手脚发凉?”
小哥儿又轻轻地点了点头。
之后没等喻商枝说什么,方大娘就忍不住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你这孩子,不来医馆你是不说话,这也叫觉得自己没毛病?”
小哥儿挨了一头槌,嘴里嘟囔道:“这也不是什么毛病吧,这天冷了怕冷,偶尔吃了凉东西肚子疼,不是正常的么?”
毕竟好端端的,谁爱喝那苦药汤子?
喻商枝听在耳中,不得不收回把脉的手,纠正他这个想法。
“因为季节变化,身体偶有不适,或许是人之常情,你又年轻,自然而然能够缓过来,但万万不可讳疾忌医。譬如你这点小毛病,现在不觉得什么,日后若是出阁嫁人,成亲生子,说不定就会酿成更严重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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