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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直觉,他还是嗅到了一些危险的预兆
依照喻商枝的印象,这冬日里城中乞儿聚集的地方,不外乎是一些暂无人居的破屋,或是城郊的土地庙。
本以为跟着小乞丐左拐右拐,走的是通向城郊的路,没成想最后停下的地方,却是一个看起来虽简朴,但也干干净净的小院。
小乞丐上前开门,回过头,却见喻商枝没跟上来。
若非夜色遮掩,怕是很容易看得出他露出了一瞬心虚的表情。
“喻郎中,我哥哥就在里面。”
他顿了一下,做出焦急万分的模样催促道。
喻商枝没急着抬步,而是又端详了一番这个地方。
左邻右舍都是差不多规制的小院,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居住。
四下安静,可以断定这个时间,极少有人会在此路过。
“你和你哥哥住在这里?”
喻商枝没掩饰话中的迟疑。
小乞丐摆出一副局促的模样,两只穿着破鞋的脚尖并在一起,看起来似乎抠着地面。
“是我哥哥病得太厉害了,所以有个好心的老婆婆,允许我们借助,但等哥哥病好,就要走了。”
喻商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城中还是好心人多。”
小乞丐不忘补上一句。
“没错,就像喻郎中您也是好心人。”
小院门扉洞开,院子里黑幢幢的。
喻商枝好似没看清一般,在迈过大门门槛是绊了一跤,药箱摔到地上,连盖子都散开了。
他赶紧蹲下来收拾药箱,把滚落出来的零儿八碎重新搁进去。
“一时没看清。”
喻商枝解释道,复而把药箱提在手中,示意小乞丐。
“带路吧。”
月光洒在这四四方方的院落,往小乞丐走向的屋子前行时,喻商枝路过了一口大水缸。
他状若无意地抬手摸了一把,发现上面有厚厚的一层灰。
而今城中民巷,也大多好些人家共享一口水井,除了大户人家,少有人会在屋里打井。
因此吃水只能靠挑水,如果这院子长期有人住,水缸不会这么脏。
不过即使如此,与小乞丐的说法对应,仍然是说得通的。
喻商枝也不愿动辄以恶意揣摩旁人,自医馆开张以来,他也为冻倒路边的乞丐看过诊,送过药,兴许面前的小乞丐就是听闻了这些事,才壮起胆子求到医馆门口。
但出于直觉,他还是嗅到了一些危险的预兆。
小乞丐很快走到了院内一间屋子前,还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
“哥哥,我带着郎中过来了,我们要进去了。”
喻商枝:……
他是见过城中乞儿三两成群,围着人讨钱不让人走的“盛况”,很难想象还有小乞丐懂得进门前要先敲门。
不如说,更像是某种蹩脚的“报信”。
冬日的棉袍厚重,连袖口都镶着一圈皮毛。
长度可以盖住手掌的一半,哪怕外出时也能抵挡一些寒风。
这都是去裁缝铺做衣裳时,温野菜特地叮嘱裁缝娘子的细节。
此刻在半截衣袖的掩饰下,喻商枝的指间闪过一抹银光,随即再度没入了指缝之间。
他快走两步,站在了小乞丐的身后。
紧接着,门朝内推开。
“喻……”
小乞丐都进门了,却发现喻商枝还站在原地。
他以为是对方起了疑心,正打算再多添两句,却察觉到喻商枝的手轻轻往自己肩上一拍。
麻痹的感觉顿时蔓延开来,小乞丐正要张嘴大喊,下一秒,没说出口的几个字憋回喉咙里,他张大嘴巴,徒劳地喘了两口气,咚地一声倒地。
这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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