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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商枝弯起眼眸,点了点头。
“好看的。”
温野菜似乎很重视自己给出的物件。
喻商枝认识到这一点后,不由地一颗心荡在半空晃了晃。
待回到家中,发现有病患在。
村里王家的哥儿王小玉,上山挖笋子的时候崴了脚,被兄长王二带来正骨。
看起来在崴脚里算不得是最严重的,以喻世德的手法,一下子就能治好。
奈何王小玉是碰一下就喊疼,哭得梨花带雨,搞得王二也头大,一个劲在说,“喻老郎中,麻烦您稍微轻一点,轻一点。”
喻世德叹气。
“还能再轻到哪里去!这种事总要吃一下痛的,不然怎么能好!”
又说王小玉道:“玉哥儿,你年岁也大了,又不是小娃娃,也该坚强些!前阵子你不见温家菜哥儿伤得多重,不也咬咬牙过来了。”
王小玉最不喜被人拿来和温野菜作比较,那温野菜长得五大三粗的,成日穿得和个小子一样灰扑扑,多看一眼都辣眼睛!
可喻世德连村长都敬重,他也是不敢顶嘴的。
喻商枝进门时,看见的便是王小玉眼泪汪汪,一惊一乍的模样。
他忍不住想及温野菜,咬着牙,倔强地一声不吭,哪怕烈酒浇洗伤口这等遭遇,许多七八尺的汉子也会疼得哭爹喊娘。
压下心底隐约的悸动,与因面前这副场景生出的焦躁,喻商枝放下药箱,洗了手上前去道:“爷爷,不如我来吧。”
王小玉心中一喜。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村里哪个哥儿姐儿,没肖想过风度翩翩的喻商枝?
不过王小玉的家里已给了说了水磨村的唐书生,他自那之后便收了心思,不多惦记有的没的。
无论如何,他从小到大皆自恃美貌。
在斜柳村的哥儿里,他自认敢说第二,没人争第一。
故而在他看来,喻商枝一定比喻老郎中懂得怜香惜玉。
“喻小郎中,我怕疼,你可一定要轻……”
他放软了声调,祈求喻商枝能稍微温柔些的对待伤处,岂料一句话还没说完,喻商枝就已经隔着一块软布动了手。
“啊!”
他当场疼得一声尖叫,五官扭曲,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美貌。
王二被小弟掐得手臂一痛,差点也要跟着喊出声。
缓过劲来,正想抱怨喻商枝心急,就见这位小郎中淡定起身道:“已经好了,你下地试试。”
王小玉试着下地——
还真的能走路了!
“不疼了!”
他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喻商枝。
喻商枝却始终没多看他一眼,公事公办道:“正骨十文,药钱另算。”
送走王二和莫名有些臊眉耷眼的王小玉,喻商枝把地上的杌子收起放到一旁。
屋里久违地安静,他起身四下打量一圈道:“爷爷,小姑和云姐儿不在家?”
喻世德答:“你小姑带着云姐儿去串门子去了。”
言语落下,喻世德欲言又止。
终究垂眸忖了片刻,招招手示意孙儿上前。
“商枝,有件事爷爷要先同你说一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喻商枝少见喻世德这样的说话语气,表情凝了凝,依言迈了一步。
“爷爷要说什么事?”
喻世德摩挲两下手指,把桌上的脉枕信手往旁边推了推。
“你莫担心,也非什么要事,只是……你小姑今日同我说,有意撮合你和云姐儿结亲,怕是晚上回来就会问你的意思。”
喻商枝一听这个就皱起眉。
“爷爷,我……”
喻世德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都说了,莫担心,爷爷自会尊重你的意思,没有答应你小姑。但那到底是你亲姑姑,云姐儿也是你亲表妹。爷爷的意思是,你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趁你回来前琢磨个说法,既不能在你小姑跟前失礼,也不可伤了云姐儿的面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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