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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北泽心高气傲惯了,哪里受到了这般折辱。
陆北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那双眼,近乎无机质,色泽极淡,翻涌着怒火。
陆北泽永远只有在情绪波动时,才会染上一丁半点人间烟火味——这让陆南川乐此不疲。
陆南川道:“不滚,你咬我呀。”
说着,他笑眯眯地低下头,脸上满是揶揄。
突然,他脸色猛地一变,咬着牙道:“我靠……陆北泽,你属狗的?让你咬你真咬了?”
陆北泽不得已重开六感,松口,感到满嘴血腥味,他擦了擦嘴角血,冷声道:“若真恨我,直接杀了我就是。”
陆南川愣了下,笑道:“不,才不要。我就要看着,这被你守着护着的所谓正道,还有你那好徒弟,好师兄,是如何一道追杀你的。我要看着,你是如何众叛亲离的,除了我,没人还会在你身边。”
见陆北泽气息不稳,右手有些压不住地微颤,陆南川不再逼他,起身,按了按肩上伤口,道:“啧,真不敢相信我是你的心魔。咱们有哪里像的……”
倏忽,他眉头一皱,护腕上黑气如蛇窜出,绕上陆北泽。
陆北泽知道陆南川要做什么,脸色微变,喝道:“陆南川,你敢?!”
“我敢啊。”陆南川耸耸肩,“我一个大魔头,有什么不敢的?”
说着,挑衅一笑。
“……你!”陆北泽皱眉低喝。
但旋即,他就感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陆南川见他沉睡,不急不缓地转过身,对着在风中颤抖的大门走去。
此时他的护腕上,黑蛇刻印处,幻化出的两条黑蛇,蔓延入黑气之中。其中一条黑蛇,动如闪电,劈开破败的神庙大门,向前袭去。
陆南川负手,朗声道:“来者何人,偷偷摸摸的,这么久都不敢上,胆子也忒小了吧?”
外面传来兵器的碰撞声,那黑蛇竟身如钢铁,逼得门外之人拔剑自保。
这看上去是一个有几分阴柔的年轻人,细眉凤目,青衣如翠,左手稳稳举着青伞,伞骨玉色清润,伞上丹青作画,山河壮美。
他腰间系了一根玉笔,笔端白毫,取自妖兽白离尸首鬓毛,能作画成真。背后负了一把青鞘长剑,身侧还配着一把白鞘仙剑,皆非凡品。
年轻人神色温和,远看,盯着昏暗的雨中神庙。
然后向前迈出一步,右手反手拔剑,挑飞黑蛇。
雨水飞溅,他衣摆却未沾湿一丁半点。
陆南川听见声音,长腿一迈,便闪出神庙。
外面,大雨磅礴,四周树林黑暗。他红衣的一角,在风里翻飞,乌黑的发也随风而舞,同眉心的血色魔印一道,衬得他脸色苍白。
紫色闪电之下,天地混沌。
借着光亮,陆南川终于看清来人,他危险地眯了眯眸,然后左手负手在背,高抬右手,猛地一挥,另一条黑蛇也突然蹿上,缠绕住年轻人。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陆南川笑得有几分冷意:“好呀……你还敢找上门来。华丹青,你这胆子,是越来越肥了。真觉得我打不死你?!”
华丹青也染了点惊讶:“你怎么也在这——师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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