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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限制颇多,问话的种类也十分单一,也是难得的神器。
陆北泽二十五岁出万剑宗而入世,为人谨慎克制,而且话少。
有次有人问这玉简名字,他说“不诳”,那人以为是“不狂”,乃谦逊之意。
陆北泽也懒得解释,“不狂”这个名字,久而久之也就传开了。
陆北泽坐直身,抱剑看他,道:“可以。有人来了,但较远,半刻能到。所以,速战速决。”
他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南川,满眼都是“你方才那么急着烧她作甚”——
还颇为理直气壮,就算未开口,陆南川也能一眼瞧出他心中所想。
陆南川:“……”
他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头对骷髅温声细语道:“来来来,选一件,你要哪身衣裳,本座帮你穿上。”
骷髅面对着离渊帝尊阴恻恻的笑,无端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哦,那就随便找一件吧,本座眼光不大好,选的不好看的话……别嫌弃。”
棺椁和周围几个仆从,化为黑气,散入空中,
陆南川信步走到一个棺椁前,果真随意地挑了一具死尸,但这死尸正是方才被嫌弃的男童。
他随手一剖,将皮囊披在骷髅身上。
骷髅骨架甚大,被挤得吱吱作响,似是痛苦非常。
陆北泽立在三步开外,握住一夜霜的手,有几分泛白,移开目光几寸,盯着枯木出神。
“弄好了,你问吧。”陆南川将重新披上人皮的巫骨族人一丢,见陆北泽皱眉,不由道,“这又不血腥,你没必要那副不忍卒视的样子吧?当年你手上的血可不比我少,杀的魔物成群,也没见你皱眉成这样啊!”
“……闭嘴。”陆北泽冷声道,上前一步,一卷碧玉书简在他面前浮现。
不狂早已融入他元神之中,为他挡过两次命。
此时,本该完美无瑕的玉色竹简上,有几道纵横裂纹,似蜘蛛丝网,破坏了浑然一体的通亮澄清感。
陆南川一哽,没再说什么,甚为自觉地退后几步,看向天边远处。
却突然神色登时一变。
他喝道:“退后!”
那本该被束缚住的“男童”,发出桀桀怪笑,举止诡谲鬼魅,竟然是猛地挣脱了离火锁链!
“男童”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握手成爪,向前刺去。
可前面就是陆北泽的胸口!
陆南川情急之下,顾不得太多,闪身奔向陆北泽,似乎是打算用自己作盾。
只听见“铿锵”玉石之声,坚若削铁的五爪,碰上了寒气森然的剑锋,一夜霜出鞘三寸,雪白剑刃寒光凌冽,犹盛满的一秋寒霜。
莫说靠近的“男童”,就连院落的院角一株小草,都打上白霜。
陆北泽出剑抵挡,勉强凭借一把神武压制住魔物。
他对只慢了一拍的陆南川道:“你让开。”
陆南川抿唇,走开一步,二步,就站定不动。
负于背后的手紧握成拳,护腕上小蛇眼珠滴溜溜地转动,显得焦躁不安。
而陆北泽无暇分心,没再管他。
不狂光芒大盛,将巫骨族人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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