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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在中部,流水蜿蜒,百姓丰裕,就连作乱的魔物,多数也都被抵挡在东面。
这边的国土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陆南川双手枕着后脑,走在街上。
街道热闹,正是日暮,夜市将起。
远处灯如流火,近处人声鼎沸,数盏祈福用的天灯自高楼升起,飘向夜空。
敖乾从未见过人间繁华,当下瞪大了眼,道:“我想吃那个!”
他左手牵着陆北泽袍角,右手指着一个卖糖葫芦的摊贩。
陆北泽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小钱袋,掏出枚碎银子,正打算去买。
一只手将钱袋和碎银子,横空截了去。
陆南川问他:“等下,这……不会是我的酒钱吧?”
陆北泽未答,不过,看他表情,应当是的。
“那就是我的咯。”陆南川将钱袋子拿在手里甩着玩儿,对敖乾道,“小不点,想吃的话,要找我。这位哥哥现在没钱了。”
敖乾:“……”
他没搞懂,为什么明明是陆北泽的东西,转眼就成了陆南川的所有物。
鉴于他和陆南川有“被嘲笑”之仇,小脑袋还挺记仇的,当下一甩头,臭着脸不看陆南川。
陆北泽神色柔和了几分,摸了摸敖乾的脑袋,朝陆南川摊开手掌。
陆南川挑眉。
陆北泽无奈:“别闹。一串糖葫芦,花不了多少的。”
陆南川这才将那枚碎银子一抛,稳稳落入陆北泽手中,尚带着他掌心余温。
敖乾满意了,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口齿不清地道:“咱们啧寺要去哪里啊……”
“找酒馆喝酒。”陆南川巡视四周楼宇,“好像没什么好地儿啊。”
“你可以早人问问啊。”敖乾大着舌头。
“行了吃你的吧。”陆南川在敖乾后脑勺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
“咦?”敖乾瞪眼,“他呢?”
陆北泽道:“问人去了。”
敖乾道:“哦,那我们要在这等他吗?”
“不用。”陆北泽怕敖乾跟不上,放慢了速度,“他找得到我们,走吧,想去哪里?”
见敖乾踮着脚也看不到多远,陆北泽索性将他抱了起来。
“那那那!”敖乾眼神一亮,指着前方。
龙族喜欢晶莹剔透、闪亮发光的事物,敖乾所指的地方,也是这片夜市里,最亮最华丽的场所。
舞坊临江而建,背后是滔滔江水。
木楼外挂满铜铃,吊着数不清的琉璃罩灯。
随风而动,铃铛声响,和着舞坊里的管弦丝竹。
三楼对外的看台上,有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在轻柔曼舞,身姿婀娜,身上也是挂满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细碎着,在火光下璀璨闪烁,迷乱人眼。
底下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好好好!桃枝姑娘这舞跳得是愈发得好了!”
“再来一曲!”
“今儿晚上就是为桃枝来的,我跑了两座城呢,三个月前就听说姑娘今晚会在露台上献舞祈福。”
陆北泽道:“这里?”
敖乾点了点头。
陆北泽看着那舞姿绰约的女子,眯了眯眼。
“醉里灯。”
他缓缓读出牌匾上刻的梨花小篆。
“醉里灯?”陆南川重复了遍,“那边的酒最好?”
摊贩上是个卖首饰的小姑娘,红着一张脸,有些不敢看陆南川,点头道:“那边的桃花酿堪称世上最佳,很多人都说好喝的。”
“好的,多谢啦!”陆南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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