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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敖祈到底……做过什么了。”陆南川思索,“你不如去问问太华尊者,他把你从北黎国带回来,没准和白龙见过面。”
陆北泽点头:“回九泉口后,我去问师尊。”
然后他从乾坤袋里拿出川海笔,道:“先可问问它。”
陆南川疑道:“川海笔不是在华椽那里吗?”
“笔杆坏了,我手头有畔山木,还没来得及帮他重塑笔杆。”陆北泽将笔平放,之前他占卜用的六枚铜钱悬绕四周,与川海笔一道悬浮虚空,“正好用来测算因果吧。”
川海笔用龙首鬓毛制成,同龙鳞一般,都是龙身残物。
话音刚落,周遭暗了几分。
数不清的红线从川海笔身上向四方射出,有数十道缠绕上陆北泽手腕和一夜霜剑鞘,几道缠上陆南川,其余的穿壁透水,不知连向何方。
红线绕在陆北泽白皙的手腕上,隐约可见腕间青色血管,对比鲜明。
他并指一切。
连在他身上、陆南川身上和其余几抹红线被切断,散为粉末。
“这几抹红线是什么?”陆南川奇道。
陆北泽道:“丹青身上的。”
陆南川“哦”了声,又指着其中明显一个方向的数百条红线,道:“这个也是通向九天神界的,谁的?”
“有好几个人。”陆北泽似乎在仔细分辨,指尖触碰红线,“这几缕都在重华宫,这一缕……奇怪,居所有阵法,我探不出来。其余一部分,在东镜龙族身上,还有不少部分,连着北黎国和裕微国的百姓。”
陆北泽指着最后一些红线,隐约有黑气蔓延。
这部分因果,将敖黎造下的杀孽永远与惨死流离的凡人系在一起。
因果不灭,他罪孽难洗。
粗略看完因果,陆北泽收起阵法。
“和太华尊长因果大吗?”陆南川问他。
陆北泽摇头:“几乎没有。有的话也就一根因果线,估计还是和我有关。”
测算因果对陆北泽消耗也大,他道:“我休息会。”
“睡吧。”陆南川将灯吹灭,也自然地拉开被子,在陆北泽身边躺下。
陆北泽:“???”
陆北泽:“你……”
“我也想睡,不行?”陆南川躺好,“折腾一天,累了。”
陆北泽:“……行吧。”
陆南川不需睡眠休憩,但从魂体化形以来,他却有意无意地让行为举止更接近人。
听陆北泽呼吸逐渐平稳深长,陆南川知道他睡了,侧身撑着头,盯着他睡颜看了会,又摸出那六枚浅金色铜钱。
铜钱有些年头,斑驳脱落和深浅划痕错落,表面却泛着层被灵力浸润的金光。
他将铜钱拢在掌心,按方才看到的印象施法,尝试了几次,突然,数不清的红线从他身上蔓延而出,缠绵悱恻着绕上陆北泽。
像是凡界痴男怨女们惯爱说的月老牵线,又不尽相同。
“陆礞……”
陆南川修长的五指缓慢不容置疑地插入陆北泽的指缝,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在他缠着红线的小指上烙下轻柔的浅吻。
因果循环,皆有定数。
这是他小心试探的因,令他辗转反侧的果,他生爱生怖的根源。
这天底下怕是找不到第二人比他更与陆礞因果相纠、命数相依了,被无数红线裹缠在一起,陆南川心底深处有着幽微欢喜和满足。
甚至盖过日渐浓重的惶恐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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