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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十年来,几乎未曾回过修真界,所有心血都倾注在了凡界。
溧阳做了一个拈花手势,灵力幻化为呼啸风雪,一支梅花被她握在指尖,旋即花瓣如利刃,飞旋而出。
“是她。”陆北泽道,“师姐不是她的对手。”
宣端砚摸着下巴道:“溧阳不是长于医术些儿么,和虫二谷那群医修一样四体不勤,青青不可能打不过她啊。”
陆北泽道:“那是三十年前。”
话音刚落,铮铮脆响里,莫青青的剑被打得脱手而出,斜插入八阵图八个角的石柱上。
石柱雕刻狰狞貔貅古兽,薄薄剑刃刚好被一匹貔貅吞入口中。
陆北泽道:“溧阳道心稳。”
“看不出来啊。”宣端砚半是感叹,半是赞赏,“凡界灵气贫瘠,她也能进步如此。青青平日里懈怠了,回去我要压着她修炼。”
陆南川在识海里饶有兴趣地,通过陆北泽的六感观察着。
溧阳他自然是认识,这小妮子和陆北泽他们仨差不多大,不过是在凡界里摸爬滚打长大,据说孩童年少时,都是过得在乞丐窝里同人争着几口干粮的日子,快二十岁的时候才被玄青真人收留。
溧阳刚来修真界的时候,一身粗鄙的毛病。
要不是看在“仙界第一美人”的面上,就溧阳那粗俗的性子和不知变通的脾性……
陆南川摇摇头,自言自语:“活不过一个月。”
他们真的是一点点看着,玄青真人是如何把这块顽石打磨成美玉的。
后来,师徒俩历练时误入绝阵,玄青真人耗费一生修为保全溧阳,最后她寿命耗尽而死,美了一辈子,格外在意自己容颜的玄青最后鹤发鸡皮,垂老死去。
而溧阳也是在那之后,同她师父的脾性举止愈发相像,甚至有人不得不承认,这个徒弟更胜她师父一筹。
莫青青拔了剑,坦然行了个抱拳礼,道:“你武功精进得快,我已不是对手了。凡界历练这般打磨人不成?赶明儿等这次魔界纷扰过去,我也向师门请命,跟着你去凡界呆个十几二十年。”
“这倒不是。”溧阳无奈一笑,风雪在她身后悄然褪去,只留下浩荡乾坤,“这二十多年我看得多,解了心结罢了。对你来说,还是九天神界更适合你的修行提升。”
莫青青了然:“原来如此。说回来,你还未收徒?你师父在你这个年纪,早已开始教导你了。”
何止是教导。
简直是捉着胡乱玩闹的溧阳,逼着她习武学字。
溧阳淡然道:“还未遇到有缘人,不急。”
道家惯爱玄乎,莫青青也不在意,随口道:“也是。不过我们这一辈,陆陆续续都收了弟子。北泽就不多说了,连我也马上要收个弟子,你来万剑宗,我引她见你。”
“……”溧阳下意识摸了摸袖里的钱袋,勉强道,“……好。”
见晚辈少不得见面礼,问题是……她在凡界游荡数十年,基本也没攒下什么值钱的事物。
“溧阳。”宣端砚同陆北泽走了过来,同她道:“许久未归,感觉何如?这几日你在九泉口好好休整一番吧,魔物入侵,少不得你出力抵挡了。”
陆北泽也致意:“溧阳真人。”
溧阳笑道:“北斗,三清。归来甚好。共抵外敌,本分职责,还望不嫌弃小道的本事。”
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到了巳时,群英会正式开始。
宗门长老入座,万剑宗那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理所当然坐于首位。
太华道长看了眼三个弟子,神色欣慰,乍一看到他们身边的溧阳,愣了一愣,旋即摇头笑道:“溧阳这孩子也回来了。”
贪狼长老坐在他左方,顺着目光看过去,皱眉道:“她当初不是说我们对她师父见死不救么?说绝不回修真界的也是她,这又舔着脸跑回来的也是她——”
“哎,话不能这么说。”太华捻着胡子,摆了摆手,“玄青当年的情况回天乏术是不假,我们救不了也是真。但她们师徒情深,情绪一时激动也在所难免。况且,最近修真界动荡,她想必也是听闻,才赶了回来吧。她都能违背当初的气言回来,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揪着这点不放干什么?”
“可是——”贪狼叹道,“哎哎,算了算了,别又给人说我们老头子小气。”
太华笑道:“你也知道你小气。溧阳的道心如今大稳啊,比起北泽来,也不差了。”
贪狼长老翻了个白眼:“她入的是什么道?”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神仙。”太华乐呵呵的,“不过,应该和她在凡界的历练有关。宣墨、莫茂、陆礞这三个孩子的道,太飘渺于云端了,真论起道心稳固,坚不可摧,心智坚定来,未必能比得上自小摸爬滚打的溧阳。”
贪狼眉毛拧成了一团麻花,却出奇地没有反驳。
太华接着道:“要想出世,先得入世啊。他们几个,又哪里真正入世过呢。让我最担心的就是三清了,太不近人情,没点烟火气。无情道是得这样不假,但……”
他没再多说,贪狼长老也没接话。
只是跟着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代表万剑宗迎战的,理所当然的是陆北泽。
他立在武台上,整个人就犹如一把藏于刀鞘里的宝剑,只待长剑出鞘,就能窥见刀锋清亮,寒如霜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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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是的你没看错,溧阳很穷,事实上,整个菩提观都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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