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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重修阵法的机会翻阅秘籍,在双目失明前,我看的古籍不多,但针对你,绰绰有余了。”凌凝雨缓缓说道,叹了口气,又将膝上柔顺白绫系在眼上。
白绫尾处,有朵小巧的刺绣荷花。
以及米粒大小的“芙”字。
陆南川身上符咒寸寸相逼。
这本就是前贤能人留下的,一代代加以改进,早就成了胜似神武的法器。
将他压制地死死的。
“你是最后一味药引。”凌凝雨轻而又轻地说道,像是向已故多年的情人细语呢喃,“喜、怒、哀、乐,惊、悔、惧、欲,再没有比你更符合的魔物了。”
世上有谁能够像陆南川这样,代表着另一个人的七情六欲呢?
象征着最炽烈浓郁的情感呢?
“……”陆南川爆喝道,“一厢情愿,走火入魔,你看看咱俩谁更像魔头,凌阁主?!”
凌凝雨戴上了白绫,仿佛失了耐心,没再说话。
突然,他侧了侧头,似乎在辨别远处传来的身影,然后猛地一拍身下木椅右轮,向右滑去。
方才他停留的地方,一道深深沟堑。
木楼的碎末残肢从上至下散落飞溅,其中一道碎屑划过凌凝雨下颚,拉出长而细的血痕。
长剑比人先到一步。
一夜霜势如破竹,袭向贴靠墙面的凌凝雨,从试图阻挡的傀儡兵掌心刺过,眼看着就要钉住凌凝雨。
铿然一声脆响。
所有的金色符文瞬间收回护主,在白光与金光的激烈碰撞中,将凌凝雨护得滴水不漏。
“走!”陆北泽道,拂袖拉住陆南川。
一击未中,就收剑回身,御剑转身要走。
凌凝雨皱眉抿唇,似是不愉,道:“以为能困住你。三清,留人,我不杀你。”
说着,周身阵法犹如雷雨,声势浩大,整个久雅阁都从沉睡之中惊醒一般,雅致无害的万卷藏书之地,变成了处处陷阱的险恶之地。
陆北泽理也未理,将手中银铃甩出。
叮铃银铃脆响,让凌凝雨一愣。
下意识伸手去接。
入手微凉,不用细细触摸,就知道这是属于萧家的银铃。
就在凌凝雨分神的当口,陆北泽早已带着陆南川,从久雅阁飞身而出。
站在一夜霜上回看,那庄严古朴、巧夺天工的久雅阁,从一层至顶层,都有硕大符文环绕,锁住上上下下,密不透风。
陆南川握住陆北泽手腕,急道:“方才你不出手,我可以趁他不备杀了他的!”
“杀不了。”陆北泽道。
陆南川不满:“那群仓颉文字和通天符篆,困不住我,只要我能挣脱,凌凝雨就得死,那群傀儡兵能护他多久?”
陆北泽道:“它们刚好克你——在久雅阁,凌凝雨就是神。”
罡风穿过耳畔,陆南川说道:“陆礞,你是不是早就清楚,凌凝雨是怎么一回事?”
陆北泽道:“半猜半确。我久居万剑宗,知道的消息不多,何况凌雪在这几年才开始收网。我开始怀疑上他,是听师兄说,当年溧阳道长将锁神袋借于过凌雪,而溧阳向来锁神袋不离身。据说,溧阳多次想讨还未果,不久后,溧阳就于九天之乱战死。”
“……”陆南川思忖一番,道,“溧阳没告诉宣墨,凌雪借她灵器原因么?”
“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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