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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一路闲聊走到十三班教室旁的楼梯口,梁正生的四班要继续往上一层,栗卷豆咕噜一口气用力吸完最后一大口热可,连同没了温度发硬的暖宝宝一起扔进垃圾桶。
梁正生停步,轻轻撞了撞他的肩,关心询问,“今天开学考你复习了吗?”
浦沅中学是半寄宿制的私立高中,学费奇贵,没点家底的学生读不起,浦沅的生源水平也一直不如临城名校第一中学,直到去年新校长上台,学校管理班子大换血,抓成绩这方面才逐渐重视起来。
栗卷豆茫然了一秒,“什么?”
回过神,他揉了揉在冷风中冻红的鼻尖,抬眼瞥他,“忘了。你复习了?”
梁正生没说自己,只回:“我这里有份复习资料待会送给你,你拿回去看看。”
栗卷豆婉拒他的好意,摇摇头,“半天能看什么。”简单题没什么好看的,做不来的知识现学也来不及。
一整天都在摸底考,下午是物化生理科试卷。
细长笔杆在漂亮青葱的白玉指间悠悠转了几转,笔尖落在试卷页面留下稀稀疏疏的印迹。栗卷豆把能写的题都填完,用的是写一行空三行的答法,最后将试卷从头翻到尾,皱眉盯住几道压轴大题,努力回忆……
这道物理公式什么来着?F还是f?
……好难哦,喵喵特喵地不会。
凝神思考无果,栗卷豆半天泄了气,开考不过才半个钟头,他叠好试卷决定交卷。
就要准备起身时,前桌同学突然倚身朝后靠过来,栗卷豆的桌子无端被撞得晃了几晃,他正莫名其妙,又感觉到座椅被身后的人轻踢两下。
不知从哪来的几团白色小纸条从四面八方顺势咕噜抛落过来,停在他的凳脚边。
“……”
栗卷豆眼珠睁圆,浑身的毛都要战栗起来:干什么!打不过我就陷害我?QAQ
努力凶狠的视线环视一圈,四周偷偷窥视的目光立马缩了回去。
栗卷豆木着脸用笔杆戳住下巴,脑袋歪下来,眼神起了疑惑,他发现自己的桌面上多出用铅笔写的一行小字。
明明上午考语文还没有。
[校花,给个扣扣呗……]
考场是随机分配的,开学时就张贴在公告墙上,他在哪个考场哪个座位号别人都能提前查到。
栗卷豆眼睛垂下去,用橡皮擦掉铅笔印,然后将试卷一盖,拾好笔,起身抬脚绕过脚边的纸团。
“老师,交卷。”
考场有两位监考老师,稍年轻点的女教师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惊讶问:“写完了?”
栗卷豆点头,毕竟整张试卷已经答无可答嘛。
“等等,那是什么?”另一位中年男教师走过来收草稿纸,眼尖地看见了地上的纸团,板起脸弯腰捡起,语气格外严肃,带着质问,“这位同学你先别走。说清楚这是谁的?谁扔给你的还是你给别人的?”
栗卷豆考了半天试手指已经变得冰冰凉,此时表情看上去也有点冷,他下半张脸埋在绒毛围巾里,捂得艳色氤氲的脸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碎冰。
“不清楚,和我没关系,有疑问您可以查一下监控。”
见栗卷豆被为难,好几个扔纸条的同学赶忙笔一撂,主动站起来承认错误,“老师,这事儿是我……”
“都坐下继续考试!像什么话。”
监考老师拍了拍桌子,他哪里没听过栗卷豆的大名,自个班级拦截上来的情书一大半都是送给这位的。
更何况,高一时他班里引以为傲的年纪第一,妥妥的名校预备生好苗子,就是因为迷上了十三班栗卷豆,活生生变成一个恋爱脑,自此成绩一落千丈。
年纪轻轻,又是校花又是校草的,他年纪大了,性情古板,不懂什么叫班里学生说的女娲亲自捏的脸,不过现在和这男娃面对面站着,确实长得极标致俊俏,但是听说学习成绩倒一般。
女娲再捏脸,也不能在考场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你等等。”男老师眉毛耸得老高,打开一张纸团,他看了几眼又揉开其他的,老教师脸色逐渐变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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