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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变的也太快了点。”
清晨柔和的阳光不知不觉被阴霾乌云遮盖,竟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空气潮湿阴冷。
许攀单肩背包,手臂跨着另一只,右手撑伞。栗卷豆两手揣兜,洁白的球鞋踩进水坑里,溅起细弱的水花。
俩人在上学路的煎饼铺买了鸡蛋灌饼,栗卷豆一边啃饼一边揉着脑袋,他的里面多加了鸡蛋和一根红肠。
一路无话,这在以前是几乎不会发生的情况。
许攀看向身侧闷闷吃饼的栗卷豆,喉结耸了耸,没话找话道:“昨晚睡得还好吗。”
栗卷豆含糊嗯了声,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你早上在干什么?”
他说的话不含混不清,但咬定许攀就是知道他在问哪件事。
许攀垂眸看他,嗓音带有笑意,“只是顺手。”顺手就洗了。
栗卷豆脸色微变,别过身体小小跺了下脚。
他都特意用袋子装起来,塞进脏衣篓最里面,哪里就顺手了?这得多顺呀,他放学顺路拐去小俞阿姨那儿都没他这么顺的。
“打包扔掉就好了啊,我又不是非要你洗。”何况还是那样私密的衣物,被旁人反复搓洗,还洗得那么认真。
栗卷豆脸热得不行,面色涨得通红,喵喵简直百爪挠心。
他努力想把许攀拎起自己胖次的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知不知道你很没有分寸?”
许攀握住伞柄向他倾斜过去,面色镇定,“抱歉宝贝,都怪我考虑不周,小少爷别生气了。”
栗卷豆抿唇,偏幼态的脸故作严肃起来更像是在卖萌,软嘟嘟的腮肉鼓起圆滚弧度,像刚出炉的小包子,异常软糯好捏。
“那你不准说出去。”
许攀就又笑了,“这种事情我和谁说?说我给你手洗了……”
“不准说!”
栗卷豆哎呀一声,着急踮脚去够许攀,用沾了酱汁的黏糊糊手指捂住他的嘴,“阿攀,我发现你真的变坏了。”
“哪里坏了?”
“说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
“骗子!你都笑了,还说不是故意的。”
“行,那我是。”
“好哇我就知道,不罚不行。”
甜软明媚的哼唧声和清朗宠溺的笑你追我赶,驱散了湿冷,连过路人都要赞叹一句青春的蓬勃生命力。
雨水稀稀落落,走过的道路印下一串湿淋淋的脚印。
早读课过后天气很快放晴,栗卷豆和许攀换了个位置,他坐到靠窗一侧,姿态正襟危坐,摊开的课本竖放置在桌面。
书本掩盖下,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一样。
叩叩。
走廊外,玻璃窗户突然被敲响。
摇摇欲坠的课本啪嗒倒下来,不轻不重砸向栗卷豆的脑袋。瞌睡虫一哄而散,他猛地一惊,涣散的目光凝住,清醒过来。
梁正生从走廊外推开半扇窗户,凉丝丝的冷风吹进教室。
“好困啊,你干嘛?”被打搅的栗卷豆眉目耷拉,眼眸闪过迷茫,他蜷缩在座位上,表情不太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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