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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卷豆表完雄心壮志,当天下午就高烧病倒了。
这一病就如山倒,惊动家里栗婧夫妻俩人仰马翻,别说复习考试,一连请了几天假没有上课,挨到要过生日前夕身体也没有痊愈。
栗卷豆睡在卧室里,项建新替他量体温。
“还有些低烧。”项建新手背摸向他的额头,“喵喵感觉好点了没有?”
高烧退了,但是精神气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栗卷豆小脸恹恹的,身体深陷进温暖松软的被窝里,没多余的力气。辛巴跳到床上,嘴里哼哧哼哧呜呜着,毛茸脑袋使劲往他颈边蹭。
栗卷豆半阖眼,头歪过去轻轻贴贴辛巴。
前两天还好端端活蹦乱跳的孩子,突然就病在床上起不来,夫妻俩心里都不好受。
栗婧坐在床边俯身掖被子,她像是在哄小宝宝一样隔着被子轻拍栗卷豆的肚皮,轻声问:“喵喵,医生说你是风寒性感冒,是不是在学校里不注意着凉了?”
栗卷豆干涩的嗓子痒痒的,摇了摇头不说话。
最近一段时间天气的确有所回暖,但他生性怕冷,不会主动贪凉。
要说什么时候伤风着凉的……想来想去,也只有几天前坐在阿攀骑自行车送他回家那一次,一路灌进不少冷风。
阿攀啊……
对。都怪阿攀。
阿攀好坏啊,宝贝被你害惨了。
阿攀你怎么还不来找喵喵赔罪……
他在心里念念叨叨抱怨许攀这样不好那样不好,却依旧没有对自家父母多提一个字。
栗卷豆感觉自己整个人软成一坨面条,轻飘飘的,没醒多久眉眼再次染上倦意。
栗婧守在他床边,柔声细哄道:“睡吧,今天好好休息。”
栗卷豆动了动,稍微侧过身,两只手虚握成拳头蔫蔫搁在胸前,身体在被窝下面弯成小虾米的姿势。他缓缓眨了下洇红的眼睛,一滴清泪不打招呼地顺着脸颊落下来,没入枕头绸缎里。
因为生病所以会格外委屈。
再等一会儿过了零点,明天就是喵喵的生日了呀。
他期待了那么久那么久的17岁生日仪式,因为生病不会再有了,虚脱的他甚至连爬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栗卷豆心底安慰自己不难过,然而忍不住垂下脑袋,侧脸埋进辛巴温热的毛毛里偷偷掉眼泪。
栗婧瞧着心疼。
喵喵虽然嘴上不说,越长大越喜欢装小大人,以为把自己的天真小心思藏的很好,其实他在想什么,别人透过他的眼睛几乎都能看出来。
栗卷豆是完全浸在爱里长大的小孩子,如果一个人从出生开始每一年的生日过的像糖果童话一样美好浪漫,谁会不期待不喜欢呢?
他喜欢过生日,也喜欢收到家人朋友的生日礼物。
栗婧和项建新每年都会为栗卷豆准备生日聚会,邀请他熟悉的同学朋友一起参与庆祝他的成长,就算人数不多,也要过得热热闹闹的。
她记得上周喵喵就迫不及待和自己说,今年会有一个全世界最优秀的朋友要来家里,会和他一起数零点切蛋糕,他要亲自准备好吃的招待。
栗婧哪能不知道那位全世界最优秀的朋友是谁。
自从读初中开始,喵喵每一年都要项建新把生日邀请函寄往苏家一份。
能让他正经又腼腆地说出要亲自招待的人,除了苏家那位成绩优异的小女儿,还能有谁?
……
喵喵现在一定很懊悔,栗婧怜惜又觉得好笑,自家傻宝贝怕是想着见不到苏艺涵了难过呢。
其实栗卷豆倒没有想到苏艺涵,因为发烧他神情恍惚,满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害自己生病的罪魁祸首,许攀。
思绪蹁跹,意识逐渐朦胧,栗卷豆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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