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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夺肩膀搭了条浴巾,迈脚走出浴室没两步远,立即察觉到房间有人,沉眉冷呵:“谁?”
再往前,高瘦冷漠的男生脚步蓦地一滞,被钻入鼻腔的熟悉香甜气息勾住。
他面色突变,一把扯掉毛巾,猛地疾步往阳台走。
玻璃窗后,栗卷豆侧对林夺站立,驻足在架有望远镜的三脚架前。喵喵动也不动,小脸低垂,隐隐透出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林夺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惊问:“宝宝,你……你来看我吗?”
栗卷豆闻声偏头望过去,眸子凝起水雾,又像是在烧着什么,怒气缭绕。
林夺被看得舌根发麻,一手撑住玻璃门一手搭住阳台护栏,形成牢牢圈住栗卷豆的姿势,微喘着气躬身,“事情绝对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栗卷豆一声不吭,连脑袋上的每根头发丝儿都在说着生气。
“解释。”
林夺深深闭眼又睁开,“对不起。不管你信不信,我曾经确实想过,但我可以发誓,没做任何越界的事。”
见喵喵面无表情,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匆促道:“不信你可以看内存卡,里面没有记录,我一直没动过。”
栗卷豆眼底情绪平静,仰起脸,凝眸疑问:“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好骗?”
“不是……”林夺湿淋淋的黑发凌乱散在额前,水珠坠落滴到栗卷豆的肩头,僵硬又无力地一遍遍解释,“我真的没有骗你。”
他浑身肌肉绷紧,局促地挤在阳台边,满心火急火燎,张嘴就哑火。想抱一抱喵喵,看见他目光里的抗拒,又不敢轻易触碰。
栗卷豆喃喃着说:“你早就起了念头,没做过又怎么样呢,你会和那些人一样,总有理智冲破牢笼的一天。”
林夺难掩焦躁,沙哑着嗓子说:“我把这些都砸了好不好?”
栗卷豆鼻头微红,他裹紧衣服,语气冷淡又失望:“你明明最清楚我害怕什么。”
虽然他一直称呼林夺变态,潜意识里,这个人身上依然留有童年大哥哥的影子。
喵喵曾经在林夺面前袒露过惊怯,他害怕一切背地里的无端窥伺,林夺对此再清楚不过,他不该这样对自己。
林夺心都凉了半截。
栗卷豆小小一团倦靠在墙角,眼角湿润,垂首时脆弱落寞。
林夺心脏突突跳,疼得要命。他的小猫宝宝应该永远骄横可爱,可以生气可以咬人,只是不要再受伤再哭了。
是他不好,不该惹喵喵伤心。
“我错了。”
林夺胸腔起伏,稳稳当当将栗卷豆整只抱起来,按进自己滚烫的胸膛里。手臂和脖颈的伤口因为挤压的力道再度破裂,鲜红的血渍缓缓渗出。
他好像感知不到生理上的痛意,攥住栗卷豆的手腕,带着他狠狠地一下又一下摔着支架上的望远镜和摄像机。
机器设备碎得七零八落,地上狼藉一片。
“对不起,是我伤了你的心。”
“宝宝,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出出气好不好?”
栗卷豆被林夺神经质的举动惊到了,气懵说不出话,只能挥着胳膊用力挣扎捶打,眼瞳一片雾蒙蒙。
“你疯了?到底在犯什么病?”
林夺俯身将冰凉的嘴唇贴近他耳边,一声声急切道歉,“我错了,宝宝,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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