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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还在拍积雪里一颗冒头的小草,转头看到钟晏的身影,他冷沉的侧脸让她想到昨晚某一时刻他同样隐忍的表情——尽欢很少在钟晏脸上看到那种近乎失控的神色。
但他对自我控制得太好,好到再失控也能忍住。
这还是和她太生涩有关。
尽欢想。
她在想钟晏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有没有理想型,他这样成熟稳重的性格,是否会喜欢和他一样成熟的人。
像谭老师那种。
尽欢盯着他的侧脸,眼神就这么探究地从他鼻梁扫到下巴再到喉结,她隔着一两米远的距离,用指尖在空中勾勒他的侧脸。
侧脸线条也很好看。
尽欢整个人都很轻快,她这么看着,脑子里又想起些画面,不由在心里谴责自己的混账想法——两次,两次都是她主动。
她对钟先生真的好勇。
好在钟晏对她很包容,包容到她做再过分的事也不会露有厉色。
尽欢还在描绘他的侧脸,她往后退了半步,歪着头来看,脚尖踮起来一点点,在想如果她会画画,画出钟先生的侧脸,也会是一幅不错的作品。
尽欢就沉浸在这样的想法里。
她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已经是会被一脚踩空的草丛。
尽欢又要后退半步,这边钟晏手机还放在耳边,眼角余光却分了一半在她这里,她差点要踩下去,他伸手来把她抱到怀里。
钟晏温声道:“小心。”
他怀里敞着大衣好似一阵风,等尽欢反应过来已经被这阵风包裹在怀里,厚重的暖意,她抬起头,看他颇为无奈地看着她。
她自己在玩时就担心她摔下去,孩子有点太开心了,开心到钟晏不放心,果然——
刚刚差点就掉了。
尽欢没说话,先去看了眼他通话是不是还在继续。
她羞愧于她打扰到了钟晏工作。
“已经挂了。”知道她的意思,钟晏回答。
“我打电话,你总盯着我干什么?”他接电话开始,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就没离开过,钟晏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就那么爱看?”
尽欢抿唇,红着脸回答:“爱看啊。”
都看不够。
她想。
钟晏低头盯着怀里的人看了一会儿,他不过这么静静看着,她脸就开始自然地变红,完全是螃蟹被煮熟的速度那样,肉眼可见。
她轻轻眨眼,不动声色更加近地往他怀里挪,试图把自己整个人包进他的大衣里。
钟晏没说话,他只是这么看着她。
“您知道吗?您的侧脸也很好看。”尽欢说,“像画出来的。”
不对,应该说她就算画也画不了那么好看。
她手残,在艺术方面从来没有天赋,拿起笔在手里,也无法勾勒出一条流畅的线条。
尽欢是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得恨不得视线就这样二十四小时黏在他身上,或者像现在这样,哪怕隔着厚厚的衣服也能感受他身上的温度。
尽欢的眼神总是很真诚。
钟晏又看了她一会儿,手伸到一侧握住她手,把人又轻轻往前拉了拉,然后低下头和她接吻。
尽欢在他怀里抬起头,在他沉默的气息里,能感受到他嘴唇被外面冷气浸得微凉,他就这么按着她亲了一会儿,然后又离开。
“只能到这里了。”钟晏低声,“再多的话,不能在外面。”
尽欢红着脸,还想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钟晏大概是刚谈完工作,眉间还有股严肃的冷意,他浅淡的语气更容易让尽欢感受到那种反差感。
“那等下回去继续吗?”尽欢记得他说的,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刚刚被他那么亲了一会儿,太短了,完全还不够。
钟晏看着她,似乎真的很喜欢他亲她,直白地就这样说,但想什么就说出来,是他认可并赞许的行为。
于是他认真想了想。
“等中饭之后。”钟晏说,“两三点的样子。”
他刚刚接的电话需要他处理一点事情,不是很棘手,应该到那个时候能处理完,等处理完就有时间了。
尽欢没想到钟晏这还和她承诺时间,她愣愣应了句:“哦……”
白日宣*什么的……
尽欢这时候就想起来这个词。
大概也就到两点多,三点不到,钟晏结束工作,他坐在沙发上,把尽欢拉到腿间,他眉心有一点疲倦,低声问她:“等很久了?”
他工作的时候,尽欢没什么其他做的,她又没带电脑又没带书,只能在手机上刷刷视频,偶尔跟几个发消息过来的朋友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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