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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要把自己闷坏了。”钟晏温声劝她,比起她的不镇定,他语气听起来依旧慢慢的,很平和,劝她放过自己的鼻子和肺,不要这样子把自己闷憋着了。
这个季节,家里开着暖气,温度本来就有这么高。
再憋,就继续升温。
“是我说的话不对,小宝不爱听是不是?”钟晏像明知故问,他尾音里掺了些真情实感的疑问,把此时她的反应解读成「不喜欢」,话里在自省,自省是不是说了些过分的话。
于是激得尽欢猛然抬头,她着急否认道:“不是的,我爱听!”
声音刚落下,她就看到钟晏那双温和的眼睛里盛着来自他的宠溺,他眼睛弯起的时候眼下的圆润会让他整个气息都柔化,和眼睛安安静静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眼底倒影是红成熟透螃蟹的小宝。
反应过来他刚刚这句是故意逗她。
她眼睛水滟滟的,才从春水里捞出来的既视感。
钟晏手心慢慢摸着她的脸颊,像抚过一块温润的玉,很轻,很仔细,这和他眼里的宠溺几乎一起——来自年长者的爱是这样的。
哪怕她再不淡定他也依旧能用这样宽容的目光注视着她,特别是当这样的宽容里面含着从来没有过的宠溺,于是她彻底要抓狂,完蛋,想躲又躲不掉。
钟晏问:“所以故意要跟我探讨这个?”
尽欢脑袋带着额头撞到他胸膛,她低着头,在他胸膛的位置轻轻蹭了蹭,红着脸闷声回答:“不是的……daddy……”
撒娇一样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很愉悦。
他带着笑意:“那是什么?”
“是因为我自己不会处理。”尽欢认真解释,“我一直觉得我在人际交往上做得不是很好,所以想让您帮帮忙。”
她好像很不会维持和经营一段关系,以至于她的朋友都是一些阶段性的朋友,很少有很多年之后还一直跟她有联系有来往的。
尽欢在越长大之后会越反思自己,她于是觉得,自己缺乏一些社会交际能力。
这一点让她认为自己不好,非常不好。
她把杜青栩看作是她现在的朋友,她想用妥善的方式来留住这样一个朋友。
她不过是想这样而已。
尽欢说起她这些年的人际往来,实在称得上一个糟糕,以至于她认为自己情商方面有点问题,她到现在都没有那种非常要好,无话不谈的闺蜜。
也可能是从小没有人教她这个。
跟着姑姑一起长大,再亲密也只是姑姑,不是她的父母,真说起来,最好的朋友竟然也只有姑姑。
某些的方面的缺失会让人自卑。
尽欢在说,钟晏低头注视着她,认真在听,怀里人的脑袋还是埋下来,大概是说起这个有点难过,关于自己性格方面的缺陷也一直她心里的一根刺,越长大这根刺就扎得越深。
“你哪有什么不好?”钟晏听她说完后,才开口缓缓道,“这也算不好?”
懂事的孩子总喜欢这样反思自己,会在想自己这里不足,那里也不足,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并且,钟晏完全不觉得她在这方面有缺陷。
第一次见面就让他留下很好印象的女孩子,怎么会算是人际交往有缺陷呢。
钟晏缓缓地,低声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都不会这样觉得。”
“你很好,你有你的好。”钟晏的话像一针稳心剂,温和地抚慰了她的不安,知道她喜欢他的夸赞,在这种时候夸她,成效是最好的。
这点钟晏已经发现了。
就像做的时候夸她真棒,夸她好厉害,她就会把整个战栗起来,紧缩到近乎夹住,这样的发现让钟晏忍不住想多揉一揉她脑袋。
真的……很乖,也真的……很可爱。
钟晏俯身,靠近她耳边,他唇颊的温度也比平常稍高,对乖女孩有这样的困惑,他还是安慰她:“你有daddy,以后会慢慢教你这个的。”
她不会的,恰好他很会。
对于这些社会法则,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掌握下来,所以没什么好担忧的,他都会慢慢教会她。
尽欢看着他,没说话,懵懵的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会认真学的是不是?”钟晏手落到她肩膀上,低低地跟她说话,轻声询问她的回答。
“我会的。”她眨了下眼睛,语气轻声又笃定,答应得很认真。
这个时候的氛围很好,好到尽欢心跳的极速跳动一直没有缓下来,她好喜欢钟晏用这样的语气,慢慢地,像哄她一样跟她说话,聊天,而她则想一直把脸颊放在他手心里。
于是这么静静待了一会儿,尽欢忍不住说:“先生,我觉得我现在的心情很奇妙。”
“嗯。”钟晏问,“怎么奇妙?”
尽欢弯起嘴角笑,她眼睛也跟着笑起来,躺在他怀里,还有点不太好意思说这个。
今天晚上的不好意思实在是太多了,她脸皮子薄归薄,还没有薄到过这个程度,就这么自己偷偷笑了会儿,才开始跟他说自己的心情。
“我有点不好意思看您。”尽欢顿了顿,继续说,“一看您心就跳得飞快,这里都红了。”
她指了指自己脖子。
看的到的地方是这些,还有看不到的也很红。
从前她只想靠钟晏很近,想和他亲近,那种「想要」的心思占据上风,她根本不会再多有精力想其他的,只要和他亲近她就会很高兴。
但现在只是简简单单躺他怀里,她却害羞到不敢看他。
只能这样简单躺他怀里了,多余的做不了,她怕自己心脏完全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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