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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尽欢真是太没用了。
因为这点事也要哭。
眼泪是懦弱也是铠甲。
这是姑姑告诉她的。
但她总那么懦弱,总那么敏感,对钟晏来说这是过去的事也是小事,她连问都会像是无理取闹。
阳光照进脸颊的泪珠,折射进心脏里,里面很满,灌满了泪水。
尽欢把脑袋埋进双手里.
钟晏临时出门了一趟,因为尽欢在睡觉就没打扰她,本来以为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回来,谁知道因为事情耽误了,到下午四点才回来。
这个点尽欢应该已经睡醒了,最近她学游泳兴致高昂,早起要游,午睡起来也要游,想她在泳池,于是直接去找她。
却发现人不在。
总不能是还没有睡醒。
钟晏往房间里走,刚进大门,看到尽欢在客厅给花浇水。
客厅里的花是尽欢过来别墅的时候买的,她之前家里买的那两盆开花了,对养花这件事产生了一点兴趣,正好来之前在花店看到这盆紫色蝴蝶兰长得好看,她干脆就买了带过来。
她每天都会记得给它浇水。
花到现在还长得很好。
钟晏一直走到她面前了,尽欢才慢慢抬头,她看向他,动作也有点慢,把手里的小水壶放下,停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您回来了呀。”
声音很轻,很乖。
她又低下头继续浇水,这盆花她摆弄得很仔细,浇的时候避开叶心和花朵,把泥土完全浇透,连浇花的水都是她特地烧开晾凉之后的。
钟晏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坐下。
他静静看着她的后背,半蹲在哪里,稍微低着头,弯下脖子,手指触碰到花瓣,很轻,很仔细,确认全部浇好了,她才把手里的水壶放下来。
“刚刚回了一趟老宅,确认一些婚礼的事。”钟晏淡声开口,“目前一切还算顺利。”
他说完后,过了几秒,尽欢才迟钝地应了声:“哦。”
“顺利就好。”
钟晏目光落在她摆弄花的手指上,明明那盆花没什么好弄的,她却一直在看,反反复复,始终这么低着头。
钟晏目光微沉,他身体稍稍往前靠,双手往前搭在腿上,说:“下周六有时间吗?我们去试婚纱。”
之前没有和尽欢聊过这方面,关于婚纱礼服这些,她只说过结婚她想去教堂,想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的她好像没提过。
尽欢不是会很喜欢梦幻啊童话啊的那种人,她对婚礼一直没有要求。
毕竟在遇见钟晏之前,她也从没想过自己会结婚结得那么早。
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她没想过,也没有要求,看起来就是……钟晏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反正都可以。
很好养活的孩子。
“婚纱呀……”尽欢琢磨着这个词,她点点头,“好啊。”
声音像一捧水里掺了颗粒,没那么清澈。
钟晏语气变得很温和,温和到完全是在耐心哄人那样,他询问:“喜欢什么款式的?我好让人提前准备。”
“我都可以啊。”尽欢歪了下头,想了下,“什么都好。”
“会不是很喜欢婚礼那样的场合?“钟晏揣摩她的想法,站在她的角度想她的想法,按照她对尽欢性格的了解,尽欢更喜欢安静,喜欢单独的场合,婚礼那样人多的她反而不自在,特别是他家族原因,他的婚礼没那么纯粹,任何人,包括他,都是带有目的的。
尽欢摇头否认:“没有的。”
钟晏眼底视线微压,他气息缓缓沉下去,目光还在她手指上流转,她手指偏细,比起他来说的话,骨骼感更偏弱,更柔软。
钟晏不问,尽欢也就不说话了。
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好,尽欢轻轻吸了一口气,把那盆花往中间挪了挪,然后站起来。
“我有点不舒服,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尽欢声音也听不出来情绪,她低着头,目光从下面转过去,不知道在找什么,也没找到,然后她转身就要上楼。
明明中午才睡起来,现在又说要休息,钟晏抬头,视线跟随着她,他喊住她:“尽欢。”
尽欢应了声,脚步停下来。
“把手给我。”钟晏沉声说。
尽欢不太明白,但还是把手伸到他面前。
手指才落到空气里,就被钟晏握住,他把她的手指握在手心里,往下握住时,感受到她手指的温度是凉的,到指尖甚至有点冰冷,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她手指指骨下一点被他手指圈住,然后又握过去,指腹轻轻按着。
钟晏就这么握了会儿,他不动,尽欢也没有说话,空间里的氛围安静得奇怪,尽欢眨了下眼睛,她手感觉到僵硬,想收回来,钟晏抬头看向她。
目光对视上时,尽欢心脏狠狠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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