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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若是从前,他确实不会回来救她。甚至在看到隐竹观的浓烟时,都不会往她身上的石灰粉上多想一步。只会发现那边起火了,然后更快地撤离。厉峥一时语塞。
岑镜双唇微颤,她抿了下唇,许是太过用力,修长的脖颈上经脉绷起。
她盯着厉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从没想过要拖累你!也根本没想到会拖累你!”
岑镜脖颈处经脉紧绷得愈发厉害,她竭力吞咽一瞬,强自克制着翻涌的情绪,接着道:“我以为你下令后你们所有人都会撤离。在我救人前,我想清了所有后果。在我的推演中只有三个可能。要么我救下人顺利离开,要么我救人失败自己离开,要么就是我这条命留在这隐竹观,留在江西的这座深山里!可我唯独……没想过你会回来。”
厉峥望着岑镜洞明的双眸,那双眸中,此刻满含疑惑,满含探问。厉峥就这般看着她,唇紧抿,喉结大幅地滚动着。
是啊,他为什么要回来?他若不回来,这件事分明就是岑镜自己一个人的事。她做好了计划,考虑清楚了所有后果,并且做好了承担任何后果的准备。
可变故就发生在,他回来了。他回来救她,他引来了追兵,导致他们偏离了路线。
这一刻,厉峥看着月色下岑镜那双洞明又坚定的眼睛,强烈的失控感再次袭来。
失控于他逐渐发现,岑镜的独立思想本就不在他的掌控之内。更失控于他自己的那些连他都看不懂的反常行为。
他迟迟地发觉,在这件事上,他没有怨岑镜的资格。岑镜违抗了他的命令,他也违抗了自己的命令。
她的计划纵然冒险,却也顺利实施,证明她的决策没有错。若是他没回来,想来她也会带着王守拙来和他们会合。
厉峥垂眸,从岑镜面上移开了目光。
怎料岑镜的追问却紧随而至,“你为什么回来救我?”岑镜看着厉峥,她实在是不明白,厉峥近来为何如此反常?分明对她试探嘲讽,可又会给予她更多的关照。
他越发的令她捉摸不透。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究竟是什么事情,会严重到叫他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
她知道她不该问上峰的决策,可是……她当真有些不知日后该如何同他相处。揣摩不准上峰的心思,在诏狱随时都有可能给她招来致命的风险。
听着岑镜的询问,厉峥静默片刻,随即自嘲一笑。他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瀑布。那水落千尺,在潭中激起大片的浪花,打得他心间一片潮湿。
他的目光就这样看着那些如热水沸腾的浪花,有些失焦。他嗓音低沉,语气却淡淡的。借着回岑镜的话,对他自己说道:“许是你还有用,我不想你死。”这是答案吗?他也看不清。
岑镜垂下了眼眸,今夜他回来了,若说心里毫无触动,是假的。
方才那一段路,他护着她疾行在漆黑的密林中。在那时,他身体的温度,二苏旧局的香气,都带给她莫大的安心。这是事实她不能否认,她是感激的。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岑镜唇边拂过一个略带嘲讽的笑意,只要她还有点用处就好。或许是她,低估了自己在这位锦衣卫都指挥使同知心中的地位。
厉峥再次看向岑镜,正见她纤细的手指,在揽王守拙额前的碎发,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
厉峥望着岑镜,来江西后的一幕幕从眼前闪过,他的眸中漫上浓郁的探究。低哑的嗓音再次响起,“我一直觉得你聪慧、机警,可你为何会冒着可能会死的风险,救一个和你毫不相干的孩子?”
她不是一时冲动之人,也不是蠢笨之人。
她是为了留在诏狱,连清白之身都可以牺牲的人。她分明是他的同类。公堂之上的急智,更证明她完全有一针穿透迷雾的能力。
今夜他下令撤退时,她绝对知道,那个时候不救才是最好的决策,可她却没有那么选。
她冷静地计划,想好石灰粉掩护撤退的方式,她甚至……将自己可能会死都盘算进了需要应对的后果中。她究竟为何,会做出这样明显是高风险低收益的选择来?——
作者有话说:厉峥:天选开局玩成地狱模式!家人们,这种痛谁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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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厉峥那双如鹰隼般的眸,此刻望着她,几乎不见以往的凌厉,而是充满探究。像她那把剖尸剔骨的刀,似要从她的心间挖出令他不解的真相。
她和厉峥有着相同的行事章法,她完全理解厉峥的疑惑,也理解他的决定。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他愿意伸手救人。可一旦局势不再利于救人,他也会立马放弃。
仁义礼智信那套东西,他早看得明明白白,根本不受其所累。他着眼于全局,能达到目的的实际收益更为要紧。而今夜,他要为他手底下的人负责,便不会对一个救不救都不影响局势的孩子负责。
她明白,此刻厉峥的疑点无法闭环。这会迫使他不断地追问。所以……她约莫是需要说出真实想法才成。
思及至此,岑镜看向怀里的王守拙。那孩子咬着布老虎,此刻正抬眼看着她。残月如光点般落入王守拙的那双大眼睛,叫他的目光看起来愈发清澈。
看着这孩子此刻安然无恙,还如此乖巧,岑镜唇边闪过一个会心的笑意。
她这才看向厉峥,直视他的眼睛,对他道:“堂尊所言不差,这确实是个极差的决策。我也很清楚这般做会付出的代价是什么。而我之所以会这么选,只因王孟秋为救孩子付出的一切努力。”
厉峥静静地看着她,他自然知道王孟秋付出了什么。撑得住诏狱的刑罚,抵死不认罪,不得罪背后之人的情况下,又费尽心机传递假消息,为他的孩子赌一条出路。
他是棋子,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保不住的棋子。但也是这枚棋子,殚精竭虑,费尽心机,把他一个锦衣卫都指挥同知耍得团团转。
他理解王孟秋的为父之心,起初严世蕃私兵没有追来之时,他倒也愿意救一下人。可这世上的事,从来不会尽如人愿,时时刻刻都会有变故发生,一个决策的错误,可能就会招致致命的后果。
就好比今夜,起先双方碍于黑暗,都不敢大肆出手。对方知道他们的人数,所以果断地点起火把。当时火把已经亮起,如果他像岑镜一样坚持救人,只会延误撤离时机,后果可能就是四十名精锐缇骑折损大半。
这就是为什么,他那么厌恶失控!偏偏这世上的事,变故太多,很难让他将一切都尽在掌控中。他必须时时警醒,时时分析利弊
做出最好的决策,以确保将风险降至最小。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是安全的,在锦衣卫,在北镇抚司,他的每一步,都走在钢丝上。他拼命地握住权力,时时刻刻穷思竭虑,他只是希望,在他的能力范围内,能叫一切都是可控的。
思及至此,厉峥望着岑镜的眼睛,眸底闪过一丝凉意,对她道:“这世上这样的事太多,你管不过来。我们能做的,只有让自己的每一步都尽可能走对,不要成为下一个王孟秋。”
“我明白……”岑镜冲厉峥微微一笑,“堂尊说得我都明白。可这世上,没有人能在视他人如草芥时,自己还能当个人。我不能叫他赌输!总有些东西,比权衡利弊后的最优决策更加珍贵……”
随着岑镜说出最后一句话,她不由垂下了眼眸。
她知道她的理由,在面对厉峥有理有据的分析时,着实显得有些空洞,想是说服不了他。但她确实不能让王孟秋的这场豪赌输掉,若他在她面前输掉,她便也没有信心,去相信自己日后会赢。
本以为厉峥听完这句话,会嘲讽,会冷嗤。可他却没有,只是眉眼微垂。
半晌后,厉峥看向当空那轮残月,对岑镜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不能到处都是黑的,总得见些光亮。”她救的不是一个孩子,一条命,而是她心底守护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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