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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镜垂眸望着厉峥。她看着他在意的神色,面上亦闪过一丝不解。她的心间泛起和厉峥同样的困惑。是啊,她为何不说?
明明一直很疼。明明方才洗手时,她还清洗了伤口里的沙土,疼得直吸气。但她怎么没想着说?甚至没想着叫大夫瞧一下。只心想着等晚上回去,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岑镜并未将这件事当成什么要紧事。心间有疑惑,她便像分析他人的案情般,分析出答案。而后似回答似自问般的,头微侧,对厉峥道:“习惯了?”
习惯了。如此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似数根绵密的针,扎进厉峥心间,不算疼,却莫名叫人心口闷得慌。厉峥凝眸在她面上,之前从临湘阁出来后,在香粉铺子里,她独自坐在雨中,唇色泛白,面容憔悴的画面复又浮上眼前。还有赶往陈江家时,她费力跟着他疾走。直到验尸,验完尸后回衙门……她也是如今日般,未多言一句。
厉峥捏着她的手,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他忽地咬紧牙关,下颌线一瞬紧绷。
她手上的伤并不严重,真正叫他难受的不是这道伤口。而是她不说的习惯。这般习惯形成,只有一个缘故。那便是她知道,即便说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而他本人,也曾是众多不在意中的一个。是塑造她这般习惯的一员。
这清晰的认知,唤醒迟来的愧疚,正无比明确地提醒着他,他曾以极其冷漠的态度伤害过她。一股已无法挽救过去的无力感,裹挟着对过去和此刻的心疼一同深深攫住了他。
厉峥只觉胸口闷得上不来气,浓郁的想要弥补的欲。望袭来,他当即便对大夫道:“先给她上药包扎。”
随着话音落,一股更深的无力之感袭来。他满心里想要弥补,可他回不到过去。这股欲。望再强,此刻到嘴边,却也只能是一句寡淡地先给她包扎。对过去言行的厌恶,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股朝内攻向他自己的怒意。厉峥下颌线绷愈发的紧,胸膛都开始随之起伏。
大夫转头看了一眼岑镜的手,医者对伤情轻重的本能判断,促使大夫开了口,“大人,你的伤势更严……”
怎料话未说完,厉峥眼露戾色,语气间不耐与愠怒并存,忽地开口斥道:“我叫你先给她看!”
厉峥忽地说了重话,惊得岑镜和大夫都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便是连屋里跳跃的烛火,似是都有一瞬的停滞。
岑镜诧异看向厉峥,观察片刻后,她唇边出现一丝狐疑的笑意。她不仅没有感动,甚至觉得他有些好笑。她的伤情和他的怒意并不匹配,何至于此?
岑镜忙笑着打圆场道:“堂尊,我这点小伤,不至于,不至于。”岑镜复又看向那大夫,安抚道:“您莫怪,他受了伤,心情不大好。”可别得罪了大夫,暗中给他使坏。
大夫显然不在意厉峥的态度,他一把年纪,行医多年,什么病人没见过。他只含笑向岑镜点了下头。
岑镜有些不解地打量厉峥几眼,愈发觉着好笑。她这点伤,再晚几个时辰怕是都愈合了,他至于这么在意吗?别是演给她?莫非这便是传闻中……男人的伎俩?
大夫沉默一瞬,转身去桌上的药箱里取药酒、金疮药和纱布。片刻后,他来到岑镜身边,弯腰先给她清理处理伤口。
见大夫已开始给她处理伤口,厉峥心间的烦躁稍淡了些。他转头再次看向岑镜。怎料却对上她有些狐疑,还含着一丝嘲讽的目光。厉峥瞬时清醒。
他那方才被情绪冲散的理智,再次回位,自省随之而来。
他方才反应似是有些过激。而且他呈现出的状态,和她的伤情并不相符。看起来倒像是刻意在给她表演在意。
厉峥意识到不妥,他眼一眨躲开岑镜的目光,缓了语气,找补道:“我……方才想起些事情,有些烦。”
“哦……”
岑镜点了下头,原是如此,就说他刚才反应也太过了些。
屋里安静下来,大夫弯着腰,认真给岑镜处理伤口。厉峥转眼看向烛火下岑镜的手,心间那股因自厌而来的憋闷,半点不见消退。
这一刻他脑海中忽就冒出一个念头,若他稍微庸蠢一些,洞察不到她这等习惯形成的缘故,他此刻是否就不会这般难受?这世间许多事,旁人看起来,是一幅写意画。而他看起来,却是一副精细描摹,细节格外清晰的工笔。
就好比今夜,换作旁人,恐怕只是心疼她的伤。但他心疼她具体伤口的同时,更心疼她这般习惯形成的缘由。又因他能清晰觉知自身,看得到自己过去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这难受,便又更多了一层。
看着大夫将纱布缠上岑镜的手,厉峥深深吸了一口气,尽力疏散心口郁结的那股闷堵。
大夫给岑镜系好了纱布,重新回到厉峥身边,继续给他检查伤势。厉峥则看向岑镜,向她伸出了手,“手给我。”
岑镜向前一步,来到厉峥面前,将刚包扎好的那只手的手背,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厉峥再次握住她的手,垂眸看向那已经包好的纱布。他垂着眼眸,语气沉缓,忽地开
口,对岑镜道:“我也无父无母。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
岑镜微微讶然。
难怪都说没人见过他的家眷,他原也是无父无母。可他这般身份怎会如此?莫非是,因病早亡?
可……他忽然说这个做什么?
岑镜看着厉峥,眼露探究。
厉峥再次垂下眼眸,松开岑镜的手,指了指不远处圆桌旁的凳子。岑镜会意,将凳子往前拉了些,在他面前坐下。
待岑镜坐下后,厉峥左臂手肘撑上罗汉床中间的矮桌,看着她的眼睛,缓声对她道:“过去那么些年,你自有一套你立足于世的智慧。这些法子你能用到如今,便是它们无数次地向你证明过有效。你如何同旁人相处,自有你的路数。但是日后若再有不适,要跟我说。”
厉峥一席话落,岑镜眸光微颤,下意识深吸一气,后背都跟着挺直。他先提无父无母,又这般认真且真诚地跟她说,再有不适要跟他说。岑镜几乎是瞬息间,便明白了他全部的意思。他们都是一个人,所以他们只有彼此。若有不适要告知对方,因为他们便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方才他情绪起伏那般大的缘故。他看到的不仅是她的伤,还有她那般习惯背后的成因。岑镜望着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心在胸腔里缓而沉地跳动。那是一双,能穿透皮相,望向他人骨髓的眼睛。
屋里静得能清晰的听到火苗扑簌的声音,房间外众锦衣卫医治时的说话声亦时不时的钻入耳中。
他又一次地看到了她。
本觉得没什么的岑镜,在这一刻却忽觉鼻子发酸,一股暖流自心间直冲眼眶而去。她忙垂首,飞速眨动几下眼睛,强自将波动的心绪压下。
好半晌,岑镜才平复住心间的波动。她这才抬眼,再次看向厉峥。她冲他抿唇一笑,而后点头,双唇微动几瞬,方才点头道:“好……”
而就在这时,给厉峥搭完脉的大夫,站直身子,看了厉峥一眼,提醒道:“大人肩上这伤,本已是气血瘀滞。大人此刻心口气滞淤堵,于养伤不利。大人这些时日,需记得疏散心气,多想些开心的事。”
岑镜眸光再次波动,此刻心口气滞淤堵……他当真在心疼她。
被大夫把脉把出心情,厉峥有种被剥了皮扔在烈日下的不适感,他眉宇间复又闪过一丝烦躁,只道:“知道了。”
岑镜忙看向大夫,问道:“他的伤势如何?”
大夫拧眉看向岑镜,边往药箱旁走,边道:“肩胛骨伤筋,骨稍有错缝,再兼气血瘀滞。大人身体底子很好,元气足,精气旺。待将骨缝复位,半月渐愈。半个月内,右臂不能动,否则易留病根。之后三个月,也得小心将养,举不过肩,亦不可用劲。总之养得越久越好。”
说着,大夫拿了药酒和两张处理过的杉木皮。他走回厉峥身边,递给他一根削好皮的木棍,“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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