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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亭忙正色道:“你就叫我长亭!”
岑镜闻言侧头看过去,神色间做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忽地问道:“对了赵哥,你现在管厉峥叫什么?”
看着赵长亭噎住,岑镜继续佯装无知地补充道:“尚哥年纪小,唤厉哥没问题。项哥只比厉峥长一岁,听着如今也是唤厉哥。但是你长他好多,你总不能再唤厉哥吧。”
此话一出,似是戳中了赵长亭近来的一些细微尴尬,他当即便如遇着知音,蹙眉道:“妹子,苦了我啊。我最近跟他说话,都是你字起手。想唤他,没得唤。好多回,我只能走到他身边去说话。我能唤他名字吗?不能!我能唤他哥吗?我年长实在太多。”
厉峥在旁笑开,项州等人亦是全部笑出声。尚统看着他们和和美美的三家,神色间到底又闪过一丝失落。他好像,是该改改了。
岑镜眉一挑,对赵长亭道:“我给你支个招!”
赵长亭忙道:“快说!”
岑镜正色道:“你跟我!日后你管他叫妹夫!”
话音落,赵长亭当即两手重重一拍,“对啊!”
赵长亭当即抬杯,举向厉峥,“来,妹夫!我敬你一杯!”
厉峥朗笑点头,抬杯相碰。
这一夜,请来的基本都是自家兄弟,大家伙是敞开了热闹,至晚都没见走的人。只有徐阶等非锦衣卫的人,待到亥时过后,便陆续告辞离去。
而厉峥岑镜等人,一直都是坐着吃会儿菜聊会儿天,便起身去招呼一会儿宾客。
待席散时,基本已到子时。
得亏今日都带了家眷。若无家眷,锦衣卫们怕不是要玩闹个通宵。
待陆续送走宾客后,岑镜和厉峥将收拾残羹冷炙的事都交给下人,便和岑镜一道往主屋而去。
听着渐渐安静下来的夜,厉峥眼尾因酒意染着异样的红。他揽着岑镜的肩,抬眼看了眼满空繁星,对岑镜道:“今日真高兴!”
岑镜的酒虽兑了水,但今日喝得多,此时已是微醺。她笑着道:“我也高兴。”
夫妻二人一道回了卧房,岑镜本欲直接去卸妆梳洗,却被厉峥拉住往拔步床里而去,“先去歇会儿。”
确实是累,岑镜应下,同厉峥一道进了拔步床,脱鞋上了榻。
厉峥盘腿坐在榻上,岑镜则侧坐在榻上,夫妻二人相对而坐。屋里点着龙凤花烛,到处都是红色。帐幔、喜被、服饰……
厉峥握着岑镜的双手,看着她,缓一眨眼,道:“唤声夫君听听。”
岑镜气息微乱一瞬,看着他的眼睛,郑重道:“夫君。”
因醉酒之故,厉峥的每一个神色此刻都有些迟缓。他看着岑镜笑开,问道:“今日累吗?”
岑镜眨眼道:“有些!但是高兴。”
说着,她从厉峥手中抽出一只手,伸手去摘鬓发上的头饰。怎料就在此时,厉峥忽地伸手,又将她的手抓回来。
岑镜不解看向他。却见厉峥神色认真下来。
他的目光凝眸在岑镜面上,似沉溺进醉人的月色中,贪看不尽。数息过后,他握着岑镜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阿镜,我心于你,倾之慕之。”
岑镜忽地愣住,跟着便觉脸颊上烧烫起来。
她唇边出现笑意,却不自觉低头躲开厉峥的目光。可是她不能低头,这是她的夫君,在新婚之夜,对她表明心意的郑重。念头落,岑镜复又抬眼看向他。
那双如鹰隼般的眸,此刻恍如深海。她的目光又逃离一瞬。可面上的笑意却愈发的难以掩饰。
发觉怎么也躲不掉了,岑镜忽地笑开。她一下跪起身,扑进厉峥怀里,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厉峥堪堪伸手托住她的后背,岑镜忽地重重吻住他的唇,下一瞬猛地将他扑倒进丝被里。
厉峥立刻回吻上岑镜的唇,伸手解开了岑镜腰间的玉革带。
岑镜正红的圆领袍同厉峥身上的飞鱼服纠缠在一起,他唇边的笑意愈深,他捧着岑镜的脸颊,松开她片刻。那双幽深的眸望着她,解着自己腰间玉革带,在她唇边道:“阿镜,洞房花烛夜,晚些再睡。”
话音刚落,厉峥再次抬头,吻上岑镜的唇,气息于一瞬间急促。
新婚第二日,厉峥醒来时午时已过。
他转头看向身侧,入目便是她如玉的腰背。丝被搭在她胯上,光透过红帐洒进来,叫拔步床内的气氛愈显旖旎。厉峥凑过去,整个人便贴了上去,再次合上眼睛。
不多时,岑镜被热醒。
她揉着眼睛醒来,看向身侧的厉峥。她翻了个身,又钻进厉峥怀里。意识渐渐回笼,昨夜的画面一点点回到脑海中。岑镜下意识便抱住了他紧窄的腰。昨夜酒劲下,她的夫君……好不一样。
厉峥觉察到岑镜气息变化,睁开了眼睛,摸着她的鬓发问道:“醒了?”
岑镜闭着眼睛,慵懒地应声,“嗯。”
厉峥道:“若没缓过来就再睡一会儿。还累吗?”
岑镜喃喃低语道:“再睡夜里睡不着。累倒不是很累。只是今日,腿。根有些酸。”
昨夜的画面闪过眼前,厉峥不由笑开。他伸手过去替岑镜轻揉缓解酸痛。昨夜好些时候,他好像理智全失,竟有想要弄哭她的冲动。他那般想,好像也就那般做了。抱她下了榻,在拔步床的小间里,抵在镂雕的木围上。
厉峥问道:“新婚这三日,府里那些琐事都先不管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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