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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叹着意外的同时,云九纾调整了下坐姿,从原本漫不经心的单手托腮,变成了直勾勾地瞧。
这是云九纾单留出来待客的包厢。
所以不同于其余商务包厢的大圆桌,眼前是张欧式长桌,窄桌面缩短了面对面的距离,但因为长,倒也不会显得小家子气。
距离近了,云九纾甚至能清晰闻见她衣料上的廉价洗衣液味。
劣质品牌不可避免的缺陷就是香精味重。
可从眼前人身上散发出来时,却并不刺鼻,甚至意外地让人觉得柔和。
这平静的柔中泛着熟悉疏离感,引得云九纾忍不住想撕破这假面。
剖出这假象里的真来。
“诺老板,不要搞得好像欺负人家一样。”云九纾忽然开口,长指微抬:“叫人家坐下倒,这儿又不缺椅子。”
原本还想把人安排到云九纾身边坐着的诺野只能放弃,亲自搬来椅子:“既然九老板发话,那就坐下吧。”
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坐下的位置正好是云九纾的对面。
正在认真斟酒的人被按住肩膀坐下,不抬头也不出声。
宜程颂强迫自己压下心头腾升起的不适感。
又是这直白且极具有侵略性的熟悉视线。
在确认云九纾就是目标人物的那一天起,这样的局面就注定会发生。
所以......
思绪猛然断了一瞬。
宜程颂呼吸微窒,原本倒着酒的动作也随即顿住。
素来无波无澜的一张脸上泛起些许涟漪。
“愣着干嘛?”云九纾满意地感受着眼前人的僵硬,故作体贴着解围:“继续倒酒啊,先给你右手边的凌老板满上。”
她轻声细语地说着话,一双狐狸眼弯弯,眉梢眼角都透着媚。
与刚刚在路边表现出的攻击性截然不同。
一直刻意低着头,扮演柔弱的宜程颂抬起头,与眼前人对视上。
在众人都不曾注意过的桌下。
有只漆皮红底的高跟鞋正如蛇尾般缠在宜程颂的脚踝处。
运动裤的薄料被鞋尖不轻不重地碾着,布料纤维摩擦过那粒小小踝骨,肌肤在被勾起热时也泛起酥酥痒意。
早该想到的。
被逼困在椅子里的宜程颂此刻站不得,也躲不开。
早在看见这个人的时候,自己就该警觉的。
但宜程颂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大胆到这种程度,桌上还全都是她的生意伙伴。
面上仍旧谈着生意,可是桌子下的脚却......
“怎么?”云九纾的脚轻抬,笑意更甚:“助听器没电了?”
她这声调侃引得桌上发出些许笑意。
众人的注意力被引到了正倒酒的人身上,根本无人知晓桌面下正进行着一场‘捕杀’。
被调侃笑声拉回神,宜程颂强迫着自己忽略着不适。
纤长平直的睫微垂又睁开,尝试起身的动作又被那只脚踩下去。
宜程颂无法站起,所以只能以坐着的姿势为身边人斟酒。
看着落进杯中的酒液,凌烁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表情有些难看。
小小插曲的笑意散,餐桌上的话题都落在生意往来上。
对这些宜程颂不大懂,她努力听着这几人的身份,想要挑出重点记下。
可正当手里的酒杯差一点倒满收力时。
那原本只是缠上来的脚尖却突然变了攻势,云九纾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个坐姿。
高翘起的二郎腿,让鞋尖稳稳地踩了下去。
“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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