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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咬着的牙关松了,裹着薄荷的乌龙茶香溢出来,这是云九纾牙膏的味道。
室内昏昏的,只床头留了盏小灯,虚虚能瞧见窗帘被摇曳着轻轻晃动的影子。
宜程颂感受到身体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可那润润的水渍感却在她马甲线上愈来愈清晰,同时伴随着还有像是那细微碎发摩擦过一样的扎人触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宜程颂试探着扭动了下腰,原本正专注吻她的云九纾突然哼了声。
听不出来情绪,原本想继续试探一下的宜程颂嘴唇一疼,不敢妄动。
有点痒痒,但湿漉漉,又热热的。
但事实上没有更多精力留给宜程颂去感受别的,因为云九纾正在很专注着教她接吻。
唇被齿衔起来,不轻不重地碾咬后,又柔软舌尖舔一舔。
像是在品尝一道可口的菜肴。
湿润却又滚烫的呼吸越来越沉,已经渐渐习惯了这呼吸频率的宜程颂不再继续抗拒,她开始尝试着跟随这节奏。
香香的,又软软的。
自从来了春城后,她还没有睡过这样柔软的床,软得跟在云裏一样。
不仅床是软的,落在身上的重量也是软的。
这环境舒服得让她好困。
慢慢张开嘴巴主动让那软舌入侵,宜程颂的眼皮渐渐重了,就连意识也开始涣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受到身下人愈来愈不积极的反馈,云九纾慢慢直起身子,结束了这一吻。
“叶舸?”
被匆匆忙忙吹了个半干的墨发散在天鹅绒枕头上,那陷进去的那张脸微微偏着,暖调小灯落在那清瘦脸颊上,长睫垂下去,那颗琥珀躲了起来。
云九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抬手干脆利索地给了眼前人一巴掌。
却只换来了那脸颊无意识的蹭蹭,随即更深的往枕头裏埋去。
谁许她睡觉的?
云九纾气得忍不住冷笑出声,刚刚那巴掌留了印,仍不解气,抬手又是一耳光。
谁许这狗东西在这个时候睡觉的?
自己废了条裙子,将人提回家洗干净,这都调上情了,她睡了?
可彻底醉掉的人根本不是两巴掌能打醒的。
扫了兴的云九纾翻过身坐到一边,烦躁地揉了把长发。
看着那熟睡中的人,两侧脸颊都留了指印,遮住右眼的纱布洁净如新。
看样子叶舸不仅洗了自己,还洗了她这个纱布。
这个纱布下真的有疤吗?或者有比疤更恐怖的东西?
云九纾瞧着睡着的人,慢慢将手抬起来,朝着那纱布靠过去。
长指下压,捻起已经有些失去粘合力的纱布,用了几分力气,那块纱布被彻底揭开。
被纱布遮盖的右眼闭着,眼球还在裏面,只是眼皮上多了道浅浅疤痕。
原来不是作戏?
看着那未曾见过的疤痕,云九纾突然有些不爽,她动作有些粗鲁的又将纱布按回去。
身体裏被点起了火,始作俑者却睡着了。
将纱布按回去后,云九纾洩愤一般咬在了叶舸的锁骨处,跟刚刚的情意绵绵不同,此刻落下的吻只有洩愤意味。
越是靠近,身体裏的火越是旺盛。
折腾了一番,叶舸还跟死人一样,云九纾更生气了,她抬手去抽屉裏拿东西,却意外扑空。
兔子呢?
思绪回溯,想起上次用到的时候,似乎落在了一楼那浴室。
没力气再折腾的云九纾关上抽屉,低低骂了句脏话。
看着睡着的人,那枕头下还有云九纾准备好的套。
本来是个万事俱备的夜晚,但是现在没了兔子人也睡了,云九纾越想越气,她将那塑封拆开,慢慢躺下去。
从背后环抱的姿势,很有占有感。
如果此刻怀裏的人是醒着的话就更好了。
睡梦中的人感受到身后贴合的拥抱,无意识地挣扎了下,却又主动转过身,原本背对着的姿势翻转,长臂微抬,将人搂进怀裏。
云九纾被这动静惊扰了一瞬,但看着熟睡的脸,更加气愤,张嘴,牙齿钉在那肩头,不轻不重地碾咬。
她还想要更多。
好烦。
该死的叶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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