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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垂,弥散整个脸颊和脖颈。
云九纾被灼得打了个哆嗦,咬牙冷笑出声:“都是屁话。”
滚烫的呼吸开始变成细碎的吻印在脖颈间。
已经被气昏了头的宜程颂急于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离得越近,她就越是能清晰闻到云九纾身上所沾染的别的味道。
臭死了。
别的女人的香水味,那个红头苍蝇。
恶心死了。
宜程颂轻吻着脖颈,动作越发重,急切地想用自己的味道盖住。
“真可笑。”
冰冷的讽刺声在身下响起。
宜程颂亲吻的动作一停,听到了云九纾的声音。
“口口声声说什么只能有你,可是你现在把我按在这裏,图得不也就是那点事吗?”云九纾低垂着眼,冷冷看着停止动作的人,讽刺笑道:“和那些想爬我床的有什么区别?哦不对。”
她话音一顿。
原本的冷笑徒然大了些声量。
“那些人想爬,都是想要我给身份,你还真不一样。”
夹着笑意的话语有些刺耳。
宜程颂下意识想继续用吻给堵回去,她不想听。
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你做吧,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云九纾整个人放松下去,不再抵抗,那冷笑裏甚至带了几分赴死的从容:“反正你做完就会消失。”
“跟三年前一样。”
难听的话还是没能拦住。
死死攥着手腕脚踝的掌心一松。
无力感瞬间袭遍全身,宜程颂只觉得心脏想被人扯开个大口子,血淋淋的,疼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
这个词在今晚已经说得够多了。
可就算是她说一万次,又能改变什么呢?
看着云九纾厌恶的神色,宜程颂突然觉得很无力。
是她把一切弄砸。
是她把事情弄糟糕。
也是她辜负了云九纾。
“怎么?”
感受到压在身上的力松动的云九纾睁开眼,拿话刺她:“突然良心发现了,还是太久没有,又不会了?”
记忆有道很玄乎的阀门叫气味。
一天一天计量起来的时间,云九纾以为只要不提,她就可以忘记那些事。
可当眼前人压过来的呼吸与自己的交织时。
那些承诺,信任,全都纷至沓来。
痛苦像崩塌的雪山,一点点压掉肺腔裏的氧。
恍惚间,云九纾觉得自己要在陆地窒息。
“要做快做。”
闭上眼睛,云九纾用偏过头的瞬间藏住泪滴,“不做就滚,外面想爬我床的,还在排队呢。”
难听的话不需要思量。
开口后的字字句句,直往心裏戳。
话音落,云九纾感受到压在身上的力气挪走了。
脚踝被放开。
长久抓握让斑驳指痕烙印般留在皮肤上,不用看,云九纾都知道有多触目惊心。
压在手腕上的力气也松懈。
眼前人也会难过吗?
云九纾在心裏冷笑,明明这些难听的话都是她说得,可是为什么她也会难受呢?
她情绪恍惚着,感受到手被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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