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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对面叮叮咣咣的声音停止了,叶鲤开了免提,在一旁兴奋的大叫:“我们在搬家!”
搬家?
“为什么搬家?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住的是东联盟分配的一级庄园,他傅寂洲现在搬出去想让给谁住?”叶慕眯起眼睛,忍不住开始阴谋论。
他们住的地段是全联盟环境最好的寸土寸金之地,是身份的象征,傅寂洲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敢带他弟弟搬出去?
叶鲤还没回答他,手机里傅寂洲的声音由远及近:“叶鲤,你从哪养的乌龟?家里有一个鲨鱼还不够,你还偷偷喂乌龟?!”
“啊?什么乌龟?……好吧好吧我想起来了!不是宠物,这是我从珊瑚湾带回来的口粮,忘记吃了而已。”
“你怎么把他横跨半个联盟带回来的……这乌龟都跑去水池里生蛋了!还有,家里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你没事给自己抓什么口粮,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蛋?!好吃的,你快给我装起来,我去新家后煮泡面用。”
叶慕:“……”
好像没必要再质问下去了。
他默默挂断了电话。
是他想多了,连他弟多一个乌龟都要大吵大闹的人,怎么可能带他弟弟过苦日子。
——
搬家这件事情是很早就开始规划的,但傅寂洲身份特殊,调任工作不是一两天就能办下来的。他又舍不得叶鲤跟着他变动来变动去,索性敲定了地点,先把家装修好之后,才和叶鲤一起收拾东西。
傅寂洲孑然一身,当年从d区搬回a区时,只拿了一本书,一把枪。
多年战乱漂泊,他本以为现在全家也只用把叶鲤那些亮晶晶的小玩意装起来就够了,没想到先放不下的是他。
“这是你在床上吃饭用的小桌子,你确定不拿走?”傅寂洲皱眉拎起小桌,转头问道。
叶鲤果断摇头:“不拿走。”
他前几天还梦见这个小桌子,他正在喝一种灰不溜秋的饮料,里面还有乌漆嘛黑的小球球,傅寂洲冷不丁进来,吓得他一口气吸到顶,直接把小球球吸进了气管,在傅寂洲面前咳的天昏地暗。
他也不明白梦境中的自己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尴尬感,好像在傅寂洲面前丢人是一件天塌了一般严重的事情,明明傅寂洲人挺好的。
但是梦里的羞耻和尴尬太强烈,导致他再看到角落里的这张桌子,直接婉拒带去新家。
傅寂洲稍稍遗憾。
叶鲤失忆前的某段时间里,经常在床上架着这张桌子,吃垃圾食品。每次他抓包时,叶鲤都会露出可爱的表情,连脸颊都是红的,可爱。
除了有几次喝奶茶时呛得咳嗽,惹得叶鲤不高兴。
奶茶确实是害鱼的东西,自从把奶茶从他们的小家庭中踢出去后,他们夫夫生活是越来越和谐了。
“那这个小碗也不拿?”
“不拿!”
傅寂洲手里这个黄色的碗更是不能提,在他梦里,这个用泥巴烧成的碗是他某次离家出走时,和胖胖一起制作的。
他做了两个小时,被赶来的傅寂洲薅回家去。
叶鲤一路上都在生闷气,别的鱼都可以出去玩,只有他需要经过傅寂洲的允许,这让他鱼脸往哪搁?
这种悲愤的心情在他看到自己diy的碗竟然漏水时达到了顶峰。
他辛辛苦苦做了两个小时,竟然不能用?!
一气之下,他把碗扔在了客厅,连吃饭时都没再宠幸它。
饭后傅寂洲在他面前转悠了很久,最后指着碗问:“是给我做的吗?”
不知为什么,梦中的叶鲤明明这么讨厌傅寂洲,那么抗拒和他共同待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当傅寂洲问出这话时,他竟然不想戳破他眼睛里的希冀。
但是漏水的碗实在拿不出手,而且这是他第一次用泥巴烧制成一个碗,碗口是方形的。
“……我给自己做的,”叶鲤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却又急急找补,
“下次,下次给你做。”
他上次的梦境就做到这儿,等他惊醒后,傅寂洲已经到家了,他没脱军装,眼睛里的光和梦境中一模一样,轻轻吻了吻他的鬓角。
叶鲤回过神,看着成箱成箱的需要搬到新家的物品,低头嘟囔:
“那个碗漏水,扔掉吧,等我有空再做一个新的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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