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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翊早已对觥筹交错的宴会感到厌倦,只等着赶快结束,回房间和她继续那件还未完成的“接下来的事”。
棠苡却没了兴致,搡开他的怀抱,与他拉开距离。
“怎么了?”沈知翊温声询问。
棠苡的心思向来好猜,她习惯将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见她沉着那张漂亮的脸蛋,沈知翊便知道她对这场聚会很不满意。
他扯松领带,无聊的应酬使他透不过气来。晚上喝了不少酒,他的眼尾漾开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因着醉酒的缘故清冷了几分。
“你如果不喜欢这种场合,以后我们不去了。”
“没有。”棠苡执拗地回。
她朝衣帽间的方向走去,准备换衣服洗漱睡觉,却被沈知翊一把拉了回来。
他的力道很大,将她桎在怀里,不准她离开。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耐心地问:“那怎么不高兴?”
棠苡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怀抱,干脆任由他抱着,将脑袋撇到一边:“没有不高兴。”
“明明就有。”沈知翊笑吟吟道。
他将棠苡抱到岛台上,这样两人可以面对面看到对方。他亲了亲她的唇角,有些讨好的意味,低声哄她:“以后不拿这种事烦你了,别不开心,好不好?”
棠苡看着面前这张满是温柔笑意的俊脸,哪儿还生得出半点气来。
她撇撇嘴,目光不由自主顺着他的脸朝下望去。
原本熨帖整齐的衣领被他扯得凌乱,领带松松垮垮地搭在上面。再往下,冷白色的皮肤染上红意,那截精致的锁骨线条若隐若现。
她吞了吞口水,生硬地将目光转向另一边。
她想到沈知翊和阮眉侃侃而谈的模样,心里还是不爽。
沈知翊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面看向自己。
棠苡对上那双深情的、盈满笑意的桃花眼,心尖痒痒的。
她向来做事利落坦荡,从没有这么难为情过。支支吾吾半天,她声音轻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语气酸溜溜的:“我开不开心重要么?你不是很开心,和你的眉眉相聊甚欢,还什么住在隔壁,怎么?你们还有什么话是需要晚上去她隔壁聊的么?”
沈知翊微微一怔。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用过那么恶心的称呼。我和她没什么好聊的,或者说,和他们都没什么好聊的。倒是你,我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他朝棠苡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裹着几分令人意乱神迷的潮意钻进她的耳窝。
他故意压低嗓音,沉声道:“想和你聊聊,‘接下来的事’。”
顿了顿,他忽地意识到什么。
“等等。你这是……吃醋了?”
沈知翊自始至终都用“阮小姐”称呼阮眉,与她也保持着恰如其分的距离。
他知道棠苡从不在乎他和异性如何相处,但他一直以已婚的身份约束自己,无论是否相熟都会与对方保持应有的距离,绝不落人口实,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可这回,她分明是在意了。
“我、我才没吃醋呢。”棠苡不愿承认。
即便她这样说,沈知翊笑意更甚。
他自觉与阮眉的相处举止得当,问心无愧,所以意识到棠苡吃醋后,他第一反应竟是有些愉悦。
他们结婚这么久,他对她而言,于空气没什么不同。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意他。
沈知翊笑着道:“我倒觉得你在吃醋。”
“才没有。”她死鸭子嘴硬,坚决不承认。
沈知翊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下,嗓音格外温柔:“可是……棠棠,我很开心。你会介意,说明你心里有我。但你放心,我绝不会做任何让你感到介意的事。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愿意做任何事向你证明,我的心里也只有你。”
棠苡微微一怔。
他一脸认真,她哪还生的起半点气来。
这人也太犯规了,总是一本正经地说些情话,她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她的脸颊红了大片,嗫嚅半天,才小声道:“我……我才不介意呢。我不需要你证明任何事。”
“真的么?”沈知翊笑道,“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愿意改,全都改。”
“你……”棠苡一时语塞。
虽然阮眉是他的前女友,可今晚两人的相处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沈知翊对阮眉与对其他人无异,自始至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如若不是她早就知道个中内情,多半不会联想到两人曾交往过。
她确实看到两人站在一起会心烦意乱,也确实感到介意。但这不过是她的一点私心,她没必要因着这点小事指责他,更无权干涉他的个人生活。
见她半天不说话,沈知翊笑了笑,将她扯进怀里,温声道:“棠棠,我也会吃醋。我看到你身边那些碍眼的男人,特别吃醋。尤其那个霖大的小男生,他怎么还没有消失?他凭什么可以天天见到你?我都没法天天和你见面。”
棠苡愣了下。
她没想到那些自己不愿宣之于口的小心思被他坦然说出。
男人的占有欲原来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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