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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大多数的学生,也不想晚上放学后还要苦逼地去搬东西。
谢忱安来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了。
他来到座位,看到书静顿了顿。
“书静。”
“嗯?”
“没事儿。”他勾唇,“就喊喊你名字。”
不是,他平时都是有事才喊自己。现在突如其来喊自己当面名字,书静有些狐疑:“你应该没那么无聊吧。”
“……”
“喊你的名字就无聊了?”谢忱安哼笑一声,“你这是在骂自己?”
他和朋友说话的语气就是这样,但谢忱安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书静想,这样熟稔自然的语气,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比普通同学的关系要近一点点了?
书静被他这打趣的语气唇角上扬:“反弹。”
谢忱安坐下来,看着往常放在二人正中间凳子中的纸箱,问:“你的书搬完了?”
“你不是看到了吗?”
“啧,这么快。”
“不快怎么占位置。”
“我还说帮你搬。”
帮自己搬书。
谢忱安帮自己搬书。
灯光昏黄,四周全是搬书的嘈杂声,明明身处喧嚣纷扰之境,书静仍能听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像弹奏一首极为激烈的曲子。
他貌似是随口一说,可书静慌了心神,垂首:“不用搬了,反正我都搬完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头很低。在谢忱安看来,倒像是自己来晚了,没能确切帮到她还说了一堆大话,像小姑娘在生气。
谢忱安向她那位置靠近了一点:“生气了?”
少年的声音本就好听,此刻更显得悦耳磁性。
“没有。”书静不想在他面前露出马脚,说:“其实还是有一点。”
你肯定猜不到我的心思。
我宁肯让你知道我是生气,都不想让你知道,我是因为你说的那一句话而高兴。
卑微的暗恋,就是别扭的起始。
但害怕谢忱安多想,书静又连忙补充了一句:“我开个玩笑。”
“得。”谢忱安本就自由如山涧的风,未放在心上,“那晚上还有什么要搬的,就喊我搬了。”
“嗯。”书静抬眸,打量了一下四周,感觉大家都很忙碌,转首看向谢忱安,说:“你占位了吗?”
“没有。”
她猜对了。书静说:“这几天都有雨,走廊上的书可能会被雨淋湿。我用那本黑色的笔记本给你占了一个位置,在楼梯间的角落。”
谢忱安一愣。
“就当是报答你为我讲题,想为我搬书了。”书静心里却很紧张,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怀疑,又补充似的开口:“反正我周末都留校,时间多,也就顺手帮你占了一下。”
其实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顺手帮他占位,是她在搬书的时候,就想为他占位。甚至在搬完自己的书后,还想帮他搬书。
若不是班上有人的话,若不是她害怕被人发现小秘密,就不要谢忱安自己搬书了。
谢忱安清冽一笑:“那就谢谢同桌了。”
他难得显露几分难得少年得意,语气随意快活:“不愧是全世界最好的同桌。”
哪怕是假话,她也很高兴。
书静唇角弯了弯。
果然,老祖宗没骗人。
甜言蜜语总能让人心神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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