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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响抿了抿唇,憋出来一句:“你先捂我眼睛的。”
“你后来也捂我嘴了,可以扯平。”江辞慢悠悠地说,“那你把我按树上这事怎么算?”
“呃……这个算我欠你个人情,话说你后背没事吧?”余响说着就绕到了江辞身后,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瞅,发现他校服上沾满了黑色的碎渣。
是蹭下来的树皮。
这得亏是在背后江辞后脑勺没长眼睛看不见,不然现在估计不会给他什么好眼色——这姓江的有洁癖,平时素爱干净,要是谁把他衣服什么的弄脏他就会黑脸。
余响只思考了0.1秒就选择了抬手轻轻地把那些粘在江辞校服背后的树皮拍干净,便拍还在边回想着刚才的一系列动作。
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最先开始兵荒马乱的时候他好像狠狠地踩了江辞一脚。
想到这他顺势低头瞄了一眼江辞的球鞋,果然在其中一只上面看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鞋印:“……”
这人今天肯定是吃错药了,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不跟他翻脸。
“我背后很脏吗?”江辞头也没回地问了句。
“一点点。”把那些渣渣拍掉之后乍一看就好多了,余响收了手,踱步到江辞身边,“不过还是沾了点灰。”
“没事。反正也要洗澡。”江辞话音刚落又突然停下了脚步,默默低头望向了自己的鞋。
原来不是不翻脸而是打算秋后算账?!
余响太阳穴突突地跳,脱口而出:“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帮你洗鞋的。”
江辞:“……”算了。
等他们走到刚才那对小情侣所在的位置,那里早已没有了那两个人的身影——余响刚才大声咳嗽是故意的。
那两人也不是傻子,本来就已经有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听到余响的咳嗽声就换地了。
再过了没几分钟,他们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
余响开门进去,余妈正在一楼客厅边看电视边等着他回家。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迟?”听到他进门的动静,她就暂停了电视,起身询问道。
“走到一半发现有东西忘拿了,回了学校一趟。”余响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老妈我先去洗澡了啊。”
“快去吧,我一会儿把汤热了给你端上来,喝完了早点睡觉。”
“好——”
等余响洗完澡喝完汤已经快十一点了,余妈收了碗筷出门,都走出去两步了又杀了回来,开门叮嘱:“不许玩手机玩到深更半夜,空调要定时,还有记得刷牙。”
“马上去。”余响倒也配合,马上起身去拿牙杯去阳台的洗手池刷牙。
只是他刚拉开阳台的玻璃门就和对面的江辞撞了个对脸:“……”
这一片住宅区的户型都是一致的,但他们这两栋房子当时施工的时候其中有一个建反了,导致两侧的阳台是正对着的,且直线距离不超过3米。
但是他们双方家长都表示不介意,这事也就没追究。
介意的只有余响。
因为他经常因此被迫和某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比如现在。
平时他都是权当自己没看见把江辞当空气,但今天毕竟一口气欠了人家好几个人情,继续当空气好像有点不太好。
于是他硬着头皮火速洗漱完毕,然后干巴巴地对着还在洗脸的江辞道了句“晚安”,接着就闪回房间拉上了玻璃门,一气呵成,比他最叛逆的时候提前交卷的动作还快。
这一天跌宕起伏地经历了这么多事,他连玩手机的兴致都没了,检查了一遍闹钟就关灯睡觉。
然而他并没能睡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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