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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聿铭拉着陈宥往外走,两人不知不觉便逛到了别墅的后花园。
“怎么样?”刘聿铭的声音带了点试探。
陈宥堵着鼻孔,心里门儿清他指什么,嘴上却故意装傻“什么怎么样?”,“许渺啊……不是说了给你介绍吗?”,“哦她啊……”陈宥的语气慢了半拍。
顾万羁斜倚在阳台栏杆上,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花园里两人的对话没遮没拦,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顺着风飘上来,在安静的阳台上听得有多清楚。
“长得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错,就是……”陈宥转了个身,看了一眼房间,“不太爱说话。”
“可能你们还不熟,再说了,给你找个话痨当对象又不乐意……”刘聿铭振振有词地说道。
“但是。”陈宥打断了他的话,“她们以后是不是都要出去?”华高国际部的学生大部分都是要留学的,每年本部张贴高考或是竞赛光荣榜的时候,也会附上国际部的升学情况。
什么mIT…InetTu之类的,陈宥每次训练完经过那边都会看几眼。
“你说那个…”他知道这件事,但从来没和林知雅正经聊过。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珍惜当下,未来还很遥远,没必要焦虑两小时和八公里之外的事情,说着说着她又亲上来了,自然而然他也懒得琢磨了。
确实头脑简单。
沉默了一会儿,刘聿铭给出了最下策“没事,随便试试呗,实在不行就当玩玩,下次找个由头咱们去【漫坐】,到时候喝点酒就聊开了。”
玩玩?
顾万羁冷哼了一声,没什么心情再听,随手把阳台上的花瓶推了下去。
瓷瓶便直直坠了下去,闷得一声炸开,把楼下两人吓了一跳。
刘聿铭和陈宥顺着落下的地点抬头望去,阳台上却是空荡荡的。
奇了怪了,哪来的妖风。
目光回到室内,许渺坐在沙上,她在陌生的环境中总是有些拘束,更何况现在还受了伤,整个人身子绷得笔直。
见顾万羁脸上挂着不悦的神色回了房间,原本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两人总归是熟悉些,顾万羁一下便看出了她在想什么,走到茶几边开口道“有问题?”许渺微微点头“顾先生之前晚上都住在这里吗?”
“有时候在这里,有时候在公司。”
“所以顾先生真的有两个家。”她闷闷不乐。
“渺渺,按照你的说法,我在很多城市都有家。”光岛城就有几十个。
“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片刻后,他打断了她的思绪“渺渺,你有喜欢的男生了?”许渺闻言抬起了头,迟疑了片刻,随后回道“没有。”
“不喜欢,下次没必要浪费时间和他们出去。”
“就是想交个朋友。”许渺无辜道。
“交朋友也别交这种朋友。”
“……哪种朋友?”许渺有些不明所以,她不知道刘聿铭和陈宥哪里惹他不开心了,“顾先生,陈宥喊你叔叔,他不是你的侄子吗?”为什么他会对他有这么大恶意。
正因为是叔侄,才知道他那些破事。仗着自己有点特长就在学校里吸引了不少不懂事的小女生。只是顾万羁从来没想到那些女生中会有许渺。
“渺渺,我只是想保护好你。”
许渺对于保护这个词并不陌生,认识顾万羁这段时间,她印象里接触的成年男性,除了生父和学校里的老师之外,好像就只有他了。
不对,还有她曾经的钢琴老师,刘老师。
那时她刚住进洋楼不久,钢琴老师是以前请来的,课没上完,于是也跟着来了洋楼教钢琴。
许渺平时穿的校服裙都是刚好过膝盖的款式。
记不清是哪一天突然下了大雨,放学回到家,裙摆下的湿痕黏着大腿的肌肤。
坐在客厅等着上课的老师看着她被淋湿的样子没有忍住开玩笑道“许渺同学怎么变成落汤鸡了?”
“不过还是更像是被淋湿的小白兔。”
许渺没有把刘老师的调侃放在心上。而在书房里的顾万羁却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了进去。于是那天上完课后,许渺便再也没见过刘老师了。
“他辞职了。”顾先生只是简单告知了她这个事实,没有任何解释。
“可是我的课还没学完。”
“是吗?”
顾万羁没再搭理她,只是从那以后对许渺的称呼从“渺渺”偶尔变成了“小钢琴家”,阴阳怪气的。
“顾先生,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没那么需要被保护。”她小声说道。
听到这话,顾万羁的眉毛一下揪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想起刚才在阳台听到的对话,脑中很快闪过浑浊的念头。
“既然这样。”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渺渺,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回洋楼了,阿姨也不在,只有你一个人呆着,怎么样?”
一个人呆着?…一个人就一个人嘛,她能过得糟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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