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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谢钎城公司临时有事,把江絮送回家后便驱车离去。葬礼耗尽了她的力气,应付完那些虚情假意的亲戚后,她只想洗去一身疲惫。
她和谢钎城的主卧淋浴坏了,这段时间她都在隔壁客房洗漱。推开房门时,屋内一片漆黑,唯独浴室亮着灯。
江絮扶着门框愣了愣。
她明明记得家里应该没人才对——
谢钎城送她回来后就直接回公司了,阿姨也都放假回去休息了。
“谁在里面?”
她下意识想去敲门,可手指刚触到门把,浴室门就猛地被拉开。
氤氲热气扑面而来,谢钎烨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赤裸着上半身,只有腰间松松垮垮地裹着一条浴巾。
水珠从他的梢滚落,顺着肌肉线条滑下,消失在浴巾边缘。
两人同时僵在原地。
江絮呼吸一滞,转身就要逃,可惜谢钎烨反应更快,一把扣住手腕,用力把她拽了回去。
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触感,让她一瞬间恍惚。
可她来不及多想,男人的手已经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
极其凶狠,是带着烟草味的舌撬开她的齿关,肆意地侵占着她的呼吸。
江絮挣扎着想要推开,却被他越扣越紧,仿佛要把这四年的空缺全都补上。
属于谢钎烨的味道开始驱逐她周围的氧气,整个人陷进一场难以逃脱的深海,呼吸越困难。
这不是谢钎城会给她的吻。
因为这样热切的情感,只有谢钎烨才会传达。
江絮快窒息了,求生意识下,她的掌心抵着他的肩膀,浑身软。
“没…没气了…”
谢钎烨终于松开她,唇齿分离时,一缕银丝牵断。
不过是一分多钟的亲吻,嘴唇已然红肿。
他盯着她,忍不住再次低头——
可惜扑了个空,江絮躲开了。
谢钎烨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来,却现她已经红了眼眶。
“…不要…”
她的声音颤抖,像是哀求,又像是害怕。
不得不承认,谢钎烨是很害怕江絮服软的,尤其是在他面前。
容易心软。
可他更恨她现在这副模样。
谢钎烨没有顺着她的意思走,非要将她按在洗手台上强硬地吻下来,可江絮就要极力去抵抗。
这不是重逢的蜜糖,这是一种毒药,最深入骨髓的毒药。
如果无动于衷,那她拼命想要抛下的过去,就会在瞬间吞噬她的一切。
“你疯了,我们不可以…!”
“凭什么不可以?”
谢钎烨几乎是吼出来的。
“就凭我是你嫂子!”
江絮下意识反驳一句,可说完就后悔了。
这句话,谁都可以说,她却不行。
背刺感情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坚守道德。
他震惊于她的回答。
自以为清醒的人,总是能在一段沉溺的情感中轻易抽身,再回到岸边,望着泥潭中苦苦挣扎的可怜人,道貌岸然地说出一番大道理。
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踩着他上位,成为他嫂子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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