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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话 南路见峥嵘上（第2页）

傅志恒迎上前道：“在下傅志恒，见过原睦邑两位俊杰。”

原赞夏赶忙还礼：“原来是傅兄弟。虽然我和七弟没有参加永牧州之战，但早已听闻你的名声，真是一表人才，前途无限。”原萧秋则是一脸不屑的拱了拱手。

原赞夏再道：“这位身着绿衣的想必是瑶琴姑娘。”

瑶琴正用脚拨弄着地上枯草，头也未抬：“是我，两位好。”

原赞夏转到瑶琴身前，笑道：“妹妹所穿衣服倒和我们原睦邑的女弟子相似，想必我们也会缘分不浅。”

瑶琴见她热情，只好抬头，正看到她暗沉的眼眶，以及内心因为村民之死的愧疚心声，不好再冷脸相对，也笑道：“其实还不止呢，你胸前的鹅黄也和我很有缘。”

原赞夏低头望了望胸前的五片鹅黄树叶，依旧难明其故：“这鹅黄树叶和瑶琴姑娘也有缘吗？”

“我姓柳，住在柳家庄，在我小时候，每当春天，家门前的一排排柳树垂着柳絮，颜色大概和姐姐这树叶的颜色差不多。”说到这，瑶琴忆起往事，不禁眼眶微红。

原赞夏自也听说了瑶琴的遭遇，忙劝道：“柳妹妹放心，终有一天，我们会救回你的家人。”

傅志恒道：“其实我们是和西风姑娘、北辰公子一道南下，”说罢，指了指后面正迈步赶来的西风晚、北辰灿，接着道：“为的是探查有关天上前辈谣言的事，昨日和三位城主见过，他们不同意我们犯险前往南安郡，因此让我们来此，看能否从来此挑衅的天魔口中套问出什么消息。”

这时，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不理这事的瑶琴开口了：“赞夏姐姐，其实刚才我们已经从几名弟子的交谈中大致得知了天魔所唱歌谣的后半段意思，你们的苦衷我能够体会，但就如我心中的思念悲苦一样，你们的愧疚若是积压心中，只会中天魔下怀。”

原赞夏叹息一声：“这件事我们没有告诉三位城主，不是担心我们会受责罚，而是不想让三位城主担心我们。”等西风晚、北辰灿走来，遂将瑶琴已经得知的事说了一番。

听罢，西风晚道：“若是易位而思，我们也会这样做。”北辰灿道：“原睦邑的事让这群弟子心怀愧疚，久之必成心魔，也让逃出的城民心存隔阂，久之必生怨念。你们的本意并无任何不妥。”

原萧秋听四人都这么说，不好再板着脸，问道：“可如今事与愿违，还害死了十三个村民，我们该怎样做才能补偿罪过？”

瑶琴望了眼原萧秋，已知他除过惭愧难堪，还有一丝对永牧州一战各显身手的自己四人的羡慕嫉妒，思索一番，说出自己的想法。六人议论一番，都觉可行，于是西风晚四人又返回景明郡。

三位城主见四人忽然返回，皆有惊疑，忙问其故。

瑶琴道：“我们到江边时，正好天魔斥候前来挑衅，还翻来覆去的唱着一不着调的歌谣。”

原城主神情忽然凝重：“天魔唱的什么歌谣？”

瑶琴为难又尴尬地望向原城主：“歌谣有些不好听……”

原城主神色一凛：“说！”

瑶琴只得硬着头皮学唱一番：“只选一个好啊，只能选一个。只能选一个啊，两眼泪汪汪。两眼泪汪汪啊，还是选一个。还是选一个啊，成了丧家犬。成了丧家犬啊，又想偷粮食。又想偷粮食啊，被我现了。被我现了啊，成了落汤鸡。成了落汤鸡啊，害死好村民。”

原城主紧攥的拳头稍微松了些：“后半段歌谣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瑶琴便将原睦邑众弟子私往南安郡一事说了出来。

听了此事，景胜美诚恐原城主动怒，忙道：“上次南安郡一战，若不是原睦邑二百多名入门弟子，我们定不能全身而退，我以为，经过那次的事，那些弟子能从过往愧疚中走出，看来是我低估了他们所承受的伤害。”

郁淼真颇为认同：“他们大多还不到二十岁，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这件事的确是我们考虑不周。”也赶忙宽慰：“他们本意是好的，原城主不用怪罪他们，也不用为此自责。”

原城主未置可否，问出疑惑：“只凭这歌谣似乎还不足以让人知道其中细节，难道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子告诉你们的？”

瑶琴四人回来的目的，只为说服三位城主聚集人手齐往南安郡，此时听原城主问到症结所在，西风晚三人都望向瑶琴，显然是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说出她能看穿人心的事。

瑶琴本是心直口快的人，昨夜相见，她没有说出，只因她在落霞郡曾被难堪过一次，今日，她既有能够看穿人心的证据，又要说服三位城主，自然乐意说出，不过还是先问：“三位城主相信我吗？”

三位城主道：“当然万分信任。”

瑶琴再问：“那如果我说我能看穿人心呢？”

三位城主皆有震惊：“看穿人心？”

“我颇通音律，所以能听到他人心声，甚至看到他人的所思所想。虽然歌谣还不足以让我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我却从天魔和一众俊杰的心声中知道了，不过，出于对赞夏姐姐的尊重，也为了原睦邑弟子不对我心生芥蒂，我骗她说，我是从几名弟子的交谈中得知了事情原委，赞夏姐姐这才愿意说出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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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胜美颇为赞叹：“精通音律竟然还有这样的功效？”

郁城主赞叹之余，也生疑惑：“如果说精通音律就能看到他人所思所想，那勇贤他老人家音律造诣十分高绝，按理也能够做到，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景姐姐，你呢？”

景胜美回道：“我也没有。”说完，不禁陷入沉思。

郁淼真再问：“展大哥也没提起过这事吗？”见景胜美依旧摇头，她便望向原城主。

原城主道：“我倒有一个猜测，或许能够解释。上古期间，九牧形势比之现在还要复杂，如果有人能够看穿人心，那对局势定是大有裨益，可这事若被他人得知，很可能反被他人算计，所以虽然勇贤有这样的本领，但所知者寥寥无几。”

郁淼真道：“这倒合情合理。”

北辰灿敬佩道：“原城主所见高明。三位城主，其实，我和瑶琴姑娘本想前往天魔域，试着探看天魔之心，让天上大人谣言一事尘埃落定，但昨日我们也说了，中路同道中，很可能已有人和天魔串通，所以未敢当着众人之面让我们前往天魔域，而是让我们先行南下，到时见机行事。今日我们忽然回来，当然不是只为说出歌谣的事，而是我们和原睦邑俊杰商议后，都觉得很有必要前往南安郡。我们四人来此，本就想从尘属天魔身上看出天上失踪的端倪，而原睦邑同道也想找天魔讨回公道，可让我们或他们前往南安郡又可能重蹈覆辙，所以，我们想聚集南路人手齐往南安郡，和天魔来场对决，对决之际，不但我们可以寻找端倪，原睦邑同道可以出一出胸中恶气，而且百姓得知此事，也会多少消除一些对修道者的隔阂误会。”

瑶琴补充道：“而且，连日来，天魔每天都在同一时间越过璧江挑衅，丝毫不怕我们设下埋伏，我们都觉得，天魔一定又有了什么新的依仗。如果能和天魔来场对决，我还可以试着探听天魔的依仗究竟是什么。”

三位城主互看一眼，都觉此事关系重大，斟酌一番，景胜美、郁淼真都愿答应，唯原城主仍觉不妥，但却先表此议有理之处：“自从永牧州一战后，三路天魔都没有大的动静，定是在等待春天到来，换句话说，现在的时机对我们较为有利，随着天气转暖，我们纵是有心前往南安郡对决，也会冒更大风险，你们的提议，不但有理，而且必要。”说到这，才说出自己的担忧：“然而，此间的天魔大护法心机深沉，他让天魔斥候故意在同一时间过江挑衅，很可能是在引诱且逼迫我们前往南安郡，万一果真有诈，我们就是在自投罗网。”

几人听了原城主一席话，都惊出一声冷汗，但瑶琴却很是自信：“如果天魔的行为是引诱我们的诡计，他们的内心多少会表露出来，可我刚才曾细听天魔心声，四魔心中都没有这样的念头，大家不用担忧。”

众人稍有安心，郁城主道：“就算天魔有什么诡计，我们有原睦邑、荆木邦、雨幕府三城的城主、入室弟子、入门弟子，还有眼前四位年轻人，凭尘属天魔现在的实力，很难对我们产生威胁，不过为了万全，我们可以只在南安郡外叫战，这样必能全身而退。”原来永牧州一战后，因为水芍药误入邪恶道的事，郁城主已让她回去雨幕府，一是让水芍药唤来雨幕府二百多名入门弟子悉数来此支援，今日众弟子已到，二是郁城主的秋水剑就在雨幕府中，郁城主让她回去，正是要用秋水剑这不凡之兵替她消除邪恶道的影响。

景胜美也道：“天上大人屡助九牧，若我们对他的事不闻不问，于理不合，原睦邑一众弟子身怀愧疚，若不给他们机会赎罪，恐怕难已静心修炼，天魔新的依仗若不弄清，九牧恐会更为被动，我觉得可以齐往南安郡。”

原城主见两位城主业已答应，也便应了：“好，就齐往南安郡走一遭，原某愿独担失利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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