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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被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的、一道过于刺眼的阳光给生生照醒的。
我眯着眼,花了好几秒钟,才让那片模糊的金色光斑在视网膜上重新聚焦。大脑像是生了锈的齿轮,迟缓地开始转动。
房间里静悄悄的。
这种安静,甚至安静得有些不太真实。
昨晚……
昨晚那仿佛要掀翻整栋楼的、几乎彻夜未休的呻吟声、那“啪啪”作响的清脆肉体撞击声、还有瑶瑶那最后带着哭腔的、高亢入云的浪叫和刘浙那野兽般的粗重嘶吼……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的那股子淡淡的、混杂着汗腥和体液的气味,我甚至会以为,昨晚那无比荒唐、无比疯狂的一切,都只是我因为过度劳累而幻想出来的一场、无比真实的春梦。
我揉了揉有些胀的太阳穴,喉咙干得快要冒火。
我试着动了动,感觉腰部有些酸软,下半身更是传来一阵阵被彻底掏空后的空虚感。
我掀开身上那床薄薄的空调被,赤着脚,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身体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酸痛,但那种极度释放后的疲乏,还是让我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有些飘。
我轻手轻脚地拉开次卧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
餐桌上,昨晚剩下的饭菜碗筷还七零八落地摆在那里,几个空了的酒瓶东倒西歪。
空气中那股混杂着食物、酒水、汗液和体液的浓烈气味,比次卧里要浓重一百倍,几乎是扑面而来,厚重得像一层黏糊糊的网,瞬间就把我拉回了昨晚的疯狂里。
我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木地板都有些黏,不知道是谁洒了酒,还是……别的什么。
我没有在客厅停留,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主卧门口。
那扇门,正如我昨晚离开时一样,大喇喇地敞开着,好像在故意邀请着谁的窥探,又像是在无声地炫耀着昨夜的战果。
我停住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往里看去。
房间里的景象,比客厅还要混乱。
瑶瑶那件卡其色的风衣被随意地丢在了电脑椅上,皱成了一团,像一块被人丢弃的抹布。
那双我最喜欢她穿的、能让她的小腿线条显得无比完美的黑色细高跟鞋,一只孤零零地倒在床边的地毯上,鞋跟朝天;另一只则“飞”到了门垫旁边,仿佛在诉说着昨晚的战况是何等的激烈和仓促。
而床上,更是……“一片狼藉”。
刘浙和瑶瑶,就像两只刚刚结束了一场殊死搏斗、耗尽了所有力气的野兽,赤条条地纠缠在一起,睡得正沉。
刘浙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仰面躺着,彻底放松了戒备。
他的一条粗壮的、肌肉线条分明的胳膊,还习惯性地、带着强烈占有欲地横在瑶瑶的腰上,将她那柔软的、赤裸的身体,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脸半埋在瑶瑶那凌乱的、还带着汗湿的长间,呼吸匀称而粗重,显然是睡得极熟。
瑶瑶整个人都蜷缩在他的怀里,她那雪白的、光滑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刘浙那古铜色的、坚实的胸膛。
她的一条腿还无意识地勾在刘浙的腿上,整个人像是找到了最温暖、最安全的巢穴的小猫,睡得无比香甜,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彻底满足后的笑意。
她那身在昨晚看来还无比精致、无比诱人的酒红色情趣内衣,早就不知所踪,大概是在那几场疯狂的肉搏中,被某个失去理智的男人粗暴地撕扯着丢在了地上的某个角落。
我扫了一眼,只在地毯上看到了那串已经断掉的、沾着不明液体的珍珠链,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此刻,她身上唯一还算“完整”的,就只剩下那双从大腿根部开始的黑色长筒丝袜。
当然,也仅仅是“还算完整”。
吊袜带已经断了两三根,那几根红色的带子歪歪扭扭地挂在她的腰间,和她皮肤上的那些痕迹纠缠在一起。
丝袜的边缘也因为一整夜的疯狂摩擦而卷了起来,甚至在大腿上还被撕开了几个小洞,露出了里面白皙娇嫩的肌肤……
这种“战损”后的残破美感,这种圣洁与糜烂的极致对比,反而比完好无损时,更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让人血脉贲张的堕落和性感。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刚好有几缕洒在了她的背上,和那浑圆挺翘的臀瓣上。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如丝绸般光滑细腻的雪白肌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指痕和深浅不一的吻痕,像是被人用画笔肆意涂抹过一般,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那片雪白的画布上,突兀地盛开着一朵朵刺眼的、属于别的男人的“花”。
更让我呼吸猛地一滞的是,在她的大腿内侧,还有雪白的臀瓣上,还残留着好几道已经干涸了的、乳白色的痕迹,像是一幅后现代的抽象画。
那些痕迹……
不知道是我的,还是刘浙的,又或者是……我们两个人的。
这个画面,让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混杂着一股更加猛烈的兴奋感,像是两股电流,猛地撞在了一起,直冲我的头顶。
我的喉咙瞬间干渴得厉害,下半身也开始有了苏醒的迹象,在睡裤里,像一条蛰伏的蛇,慢慢地、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头。
我走近床边,他们两个都睡得很死,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
我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们。
瑶瑶的脸,还带着一丝满足的潮红,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着。
我伸出手,指尖在空中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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