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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归听到这一怔,但想想舒言烛前段时间好像隐约和自己透露过这方面的事,倒也没有很吃惊。“那提前恭喜你了。”顿了一秒,还是很好奇,“那个人我认识吗?”还未回话,纪归就感到后脖颈处被两只略带薄茧的指腹捏住,下一秒,整个人往后倒去——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这感觉倒是与方才回忆里的不谋而合,纪归迟钝地想着。接着,他撞进了一个硬冷的脑膛。“你又和他在一起?”纪归没转头就听头顶传来低沉嗓音。他甚至还在想,龚淮屿不是和别人去宴会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了。旁边舒言烛见状,扶纪归的动作一顿,开口道:“龚少爷好久不见了,以前倒是没发现,你连纪归的交友都要管吗?”龚淮屿眯眼,“听闻许总昨晚把自己一人关在房间灌酒,早上被送去洗胃,现在怕是还在医院,不去看看?”舒言烛脸色蓦地一僵,半晌,看一眼依旧呆愣在龚淮屿怀中的纪归一眼,开口说句晚些联系,转身朝外走。“你不是去宴……公司了吗,这么早就回来了?”龚淮屿低眉面色不虞,见怀中的纪归仍旧呆愣,拽了人手腕便往屋里走。电话龚淮屿手上没收着力道,将纪归手拉的生疼,两人穿过长厅,径直到卧室。纪归一路上想挣脱,奈何龚淮屿用了七八分力,动一下,对方的手劲便更大,五指被攥得发红。卧客门关上,房间内窗帘没有拉开,外头只余些许光线透进来,显得昏暗,令纪归看不清面前人的神色。唯有两方清浅的呼吸声,在这方寸之地交缠不明。等了些时间,也不见龚淮屿说话,纪归只得再度开口:“你还没回我话……”“你准备开一个工作室?”龚淮屿打断。纪归顿住,不知他突然提这个干什么。自己几个月前就从公司离职,近几个月一直都在着手准备单干的事情,虽然没跟龚淮屿明说,但但凡是有心,必然一早就察觉了,而龚淮屿这样子,估计是刚从别人口中得知不久。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龚淮屿现在质问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哪里触到他眉头了。纪归道:“对,你怎么知道的?”龚淮屿在暗淡方寸内中盯他良久,启唇:“邹彦刚给我发消息,说你们私下见面了。”话音刚落,纪归感到周事的空气凝固了几分,心中也明了几分。邹彦怕是将自己送到后,给龚淮屿编辑了消息替自己鸣不平,才引得龚准屿这般模样。话说龚淮屿控制欲强他们在一起这么些年,纪归也是深有体会的。除了这次,以往他每每单独与谁见面之前,都会提前支会龚淮屿。不过他敢肯定,邹彦的重点大概率不是他们俩出去见面,而龚淮屿仅抓住了这一点来对自己发射地图炮。“就因为这个,你还专门跑回来找我了?”纪归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龚淮屿明明背着自己做了那样的事,现在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虽然做惯了龚淮屿的舔狗,但舔狗也是有尊严的。纪归胃里一阵翻腾,下午肚子里那点咖啡涌上喉间,泛着酸。龚淮屿对待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纪归只觉得失望与可笑。对面的龚淮屿高了纪归快半个头,听完纪归这番话,口气蓦然发冷,笑一声,让人很不舒服,一字一句重复刚才的话:“就因为这个?”“是。我就是单独和邹彦出去吃饭了,所以呢?你大老远抛下女伴从宴会赶过来就为了来质问我这件事?”空气凝滞,纪归印象里,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同龚淮屿讲话。手指被攥的愈发用力,纪归吃痛,几乎是用全力挣扎着将手抽离。“纪归,”龚淮屿咬牙发出声音,纪归只听他十指捏的作响,“你需要冷静一下再回答我的问题,你知道我的脾气,我现在还有事要回去处理,晚上八点等我回来,我们继续谈。”龚淮屿说完,拉开门便要出去。纪归开口将人叫住,注视着后者仍旧是那西装笔挺的身影,英俊至极,也无理至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咔嚓一声,房间被带上,屋内重新陷入一片昏暗,随之而来的,弥漫海水又将他一点一点吞噬。滴滴,耳边传来两声。纪归僵直脖子回头,床柜上小机器人闪着红点,屏幕上显示现在时间下午三点,预计四点钟开始局部阵雨。纪归觉得龚淮屿说得对,他需要冷静一下,至少这段时间他都不想再见到龚淮屿了。纪归动了动指节,骨头传来咔咔声响,这才察觉自己浑身紧绷木僵,手心与脚底寒凉的不像话。他又开始不正常了。虽说半年都没这症状了,药也吃得少了,但今天好像是所有情绪的爆发日,而追溯源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龚淮屿。“麻烦把灯打开。”是对床头的小机器说话。下一秒,卧客一片光明,纪归抬手,仔细端详十指,原本健康的肤色逐渐被青紫代替,指尖隔隐隐泛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刚被人揍了一顿。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呼吸渐缓,心绪重新平静下来,才终于迈开无力的双腿往外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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