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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归闭眼伫立良久,感受心情平复下来,心口也没那么不适了。即便已经和龚淮屿结束那么久了,生活中也几乎再没有他的影子,纪归也不可能短时间内,便从一段感情中全身心抽离。纪归相信时间能够淡化这道痕迹,就像龚淮屿手臂上,那缝过十几针的长疤一样。手机在口袋中嗡嗡振动。纪归手还湿着,手边没有擦纸巾,只得用力甩去水珠,顺手抹在了邹彦给的健身服上。屏幕显示一分钟前的七条未读消息。是上个月他加的一家犬舍。对面发来了几张萨摩耶的照片,图片下还有每只小狗的详细资料。都是出自同一窝的小家伙们,耳朵粉嫩,身材吃得滚圆,远看像凑在一起的白面团子。—亲,耶耶两个月大咯,前天已经打过一针疫苗,亲亲有空可以过来看看宝贝们~纪归点进那些图片。有一只体型格外小些,但圆眼睛睁得很大,冲镜头吐舌头,显得娇憨可爱。放大看仔细,那小只鼻尖泛黄,看着像是破皮被敷上了碘伏。纪归将它单独编辑圈起来,发给对面。—请问这只有人订了吗?鼻子是受伤了?那头消息回复的很快。—还没呢,宝宝是老幺,昨天吃羊奶的时候哥哥抢奶瓶,不小心给咬到了,现在已经没事啦。—好,我晚点过去看看。得到回复,那边晚上十点关门,开车过去快一个小时,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应该能带一只回家。纪归收起手机,脸上的水珠已经半干,他将额间的碎发拨到后面,走出去。邹彦已经套了件紧身运动服,下身还是那条宽松的牛仔裤,坐在长椅上低眉噼啪打字。纪归脚步声很轻,走在邹彦身侧,后者才若有所察,肩膀一震,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摁灭了手机屏。“回来了?我去……你是去洗澡还是去卸妆?”纪归瞥眼他的手机,说去卸妆,然后将怀中的运动服放进自己的柜子里,锁上。“干嘛,你穿这样去健身?”“今天先不锻炼了。”纪归歉意地冲邹彦笑笑,湖面漾起的微波,就这么一圈圈荡入他的眼睛,他的眼底带着喜色。邹彦一瞬间被这笑晃了晃神,觉得就算自己兄弟卸了妆,长得还是那么容易让人色令智昏。这次是纪归开车,导航去目的地。邹彦回消息晚下车半分钟,跟在纪归几步之外。他还在疑惑两人大老远来这家没人的猪脚饭馆干什么,就见纪归快步走向旁边的宠物店,将玻璃门叮铃拉响。“?”犬舍内打扫得很干净,开着暖白色的灯光,猫狗分为两块区域,只有狗子看见有人进来了,兴奋地嚎叫,尾巴摇得快比螺旋。店内只有个小姑娘在,就是一小时前给纪归发消息的店家。两人之前见过一次,当时纪归是陪舒言烛来,给他家半年没清洁的布偶猫洗澡。说是猫怕生,但是尤其喜欢纪归,有他在,猫应该会有安全感。最后,纪归手臂上喜提两道血痕。“宝贝在笼子里,我刚看他好像睡着了,不知道醒没醒,我带你过去。”店员扎着低马尾很温柔,看到纪归,取下整理尿垫的手套,弯眼走在前面,示意纪归跟他来。纪归点头,余光注意到邹彦进店后,负手晃到就近的玻璃橱窗,弯腰一个个打量里面的动物。活像是市场里慢悠悠挑菜的老大爷。纪归叫人,邹彦才收回目光,抬脚跟他一起去看。“你不是说你很穷吗?”邹彦不理解,“买不起手机,买得起宠物。”纪归含糊嗯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兴奋。邹彦还真没见到他这么开心过,除了当年刚跟龚淮屿在一起的时候。里间专门框出一小块地盘加上了围栏,店内大部分小萨摩耶都在里面活动。纪归看上的那只被单独放在玻璃柜,见有人来了,很乖地摇尾巴站起来,一只粉耳朵立着,另一只软搭在头顶,模样蠢萌。店员开锁将它抱出来。很小一个,两只手就能拖住,真实抱在怀里感觉比照片里看着还小。“他老是被欺负,喝母乳的时候被挤的排不上号,都是我们单独给他开小灶的,但还是长得没其他小狗壮。不过他很听话,性格软软的,跟你很搭。”邹彦在旁边赞同地点头。纪归很温和,在绝大多数人看来。纪归隔着塑料手套有技巧地抚弄,将怀里的小东西按摩的呜呜叫。“就他吧。”流程走的很快,纪归将小家伙后面要用的东西整理好,搬去车后备箱。他把手机调出付款码,交给邹彦去前台结账。纪归在车外抱着萨摩耶等邹彦出来,逗弄期间,他抬头看邹彦走过来的时候,低头专注摆弄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好了,给你。”纪归拿过手机,莫名其妙瞅他一眼,随口说:“你不会把我的资金转走了吧。”邹彦听闻切一声:“可怜的,你那点钱给我我都不要。给你安了个程序,gay圈交友之天花板,不是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纪归更莫名其妙了。手腕一湿,萨摩耶舔了他一口,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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