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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初一逛公园逛累了也是这样,纪归拖狗半天没点动静,周围来往的人又多,狗不要脸,他这个当人的还是要的,只能抱上往家去。纪归就见刚才还活力十足缠着龚淮屿的初一,此刻蔫巴像个过期的黄瓜,兴奋劲来的快去得也快,跟按了开关键似的。他现在可抱不动过初一了,狗重的堪比千斤顶,走两步他就累。“丢不起这个人,快起来,回家睡觉。”纪归蹲下来跟他商量,“再不起来零食都给你拿去退掉。”初一不吃他这套,咧嘴呼哧一下,头转向另一面闭眼。纪归又把绳子给他甩了,起身自己往外走。面前走过两个身高同自己差不多的女生,纪归看着眼熟,但又不确定是在哪儿见过谁,眸光短暂地停留。对面其中一人正好侧脸跟身边的人说话,视线与纪归隔空撞上。纪归动作一顿,抬手和那人自然打招呼。孟清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纪归,她这几周太忙都没回家,姚一湫在电话里和她闹变扭,今天才刚从军队回家,大晚上被拉出来散步散到商场。纪归身后趴着一团毫无知觉的白棉花,把出超市看手机的一个女生绊了一脚女生脾气好,见这狗长得可爱,还半蹲下来摸摸初一脑袋。纪归背对着这边没看见,孟清移开目光,淡笑和纪归问好。“来逛超市?”孟清看他手上拎着的小一袋子,随口问。纪归颔首,说随便买点。走近了,纪归才若有所觉,方才隔远看,他好像是对孟清身边的这位眼熟。纪归只多望了一眼,便挪开视线。一直盯着别人,尤其是女生,显得很冒犯。他想到什么,拿出手机问孟清,跟人道谢上次发烧的事情,询问她方不方便加联系方式。纪归说完,其实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要对方的号码。好像自从上次冯准那么长时间里联系不上,这个念头就一直徘徊在闹钟。面前的医生是现实生活中唯一和冯准有联系的人,今天又凑巧地碰到面了,纪归觉得还是有必要开口询问一下的。孟清欣然同意:“我等会儿给你发备注。”冯准身边的朋友都是和他一样好相处的。纪归准备告别先走了,被孟清叫住,仰下巴,指几步开外的白狗:“你家狗不管了?”纪归明显听出最后的一点尾调有些不用寻常,像是迟疑了。他没放在心上,要不是提醒,加完人联系方式,他还真要把初一忘在超市门口了。顺着方向,纪归侧脸去寻找狗崽子,大门口隆起的一大坨,还有后面手中抱着蛋糕盒的一个人影,正朝这边过来。复合?龚淮屿在自助收银机前捣鼓半天终于结账出来,也没拿个袋子,就那样手捧着蛋糕盒,朝纪归的方向过来。纪归就看了一眼,便将视线落在别处。原本还趴在地上耍无赖的初一听见后面的动静,懒懒散散回头瞥,有一个入眼,下一秒,整只狗都有精神了,跳起来跟上路过自己身边的龚淮屿,咧嘴笑,仰头看他手上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萨摩耶是龚淮屿养的,纪归远远看着,想把狗送人的想法更甚。直到龚淮屿目不斜视地走近了,纪归因着狗被迫依旧在原地站着。龚淮屿将手里的东西递到纪归面前,但纪归光顾着看狗,温润的眼眸此刻藏刀,好像只要逮住初一,这个狗往后的好日子就没了。于是,龚淮屿伸出去的手就这样悬在两人中间,停顿了半晌,龚淮屿见纪归还是没有动作,开口叫人。“干什么?”纪归心想初一吃里扒外,说话语气也不怎么好。狗耸耳朵,也知道自己有错,不敢往纪归那边去,反而这么一大团缩在龚淮屿腿后,好像把龚淮屿当成了他的救星。龚淮屿当作没看见这一人一狗的动作,目光始终没从纪归脸上移开,将手中的东西递得更近:“给你的。”“不吃。”纪归拒绝的干脆,话音刚落山上一步,去捞初一在地上拖了一路的牵引绳。狗要乱跑,围着龚淮屿东躲西藏了老半天,被纪归一脚踩住绳子,整只狗终于是停滞下来,嗓子眼又熟悉的开始嘤咛。龚淮屿不待纪归俯下身去捡绳,先他一步将东西拾起放在纪归手心,微凉的指尖轻触过柔软的手心肉,触电一般,那一片旋即起了一层鸡皮。纪归觉得龚淮屿是故意的。他大拇指指腹狠狠摩挲过方才被碰触过的地方,自己弄的都有些疼了才放手,攥紧牵引绳,把初一拉过来,低头在狗崽子身上甩了一巴掌。初一脸皮厚,他也不疼,以为打了一下纪归气消了,又笑呵呵地凑上来讨好地舔人。“纪归。”龚淮屿已经不知道是第一次叫人了,纪归总是不理他。这次纪归终于看过来,那眼神很是不耐,龚淮屿都有点习惯了,语气照常说:“你收下吧。”手中的提拉米苏盒子很冷,比龚淮屿的体感温度还要凉些,龚淮屿感受带凉意顺过几根指头,在缓慢的侵噬着自己的全身。纪归没动,余光见一直在旁边,挽着手的两个女生动了动。他转头,想再跟两人道别,但见他眼熟的那个女生凑近医生的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嘴角带笑,再偏头看过来时对上纪归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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