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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冉从最上面一层取了双深蓝色的,“小纪昨天去超市买的,换下来的鞋子放在门口就好。”龚淮屿道谢,低头仔细去看那两只纪归专门给他买的拖鞋。“老大,你换好鞋没?”身后沈易彻忍不住开口,探头看龚淮屿到底在干什么。就见人盯着脚前的拖鞋认真看了许久,嘴角还勾弧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神志不清。“进来前换鞋。”龚淮屿扔下一句,朝餐桌去。隔了老远就能闻到火锅的香味,外婆已经坐在桌前,面前是单独制作的晚餐,还是烫的,护工在一旁帮忙搅拌降温。外婆见龚淮屿放不开,还以为他不习惯在别人家,左手抬起来叫人找位置坐,纪归他们马上过来。“我去厨房帮忙。”龚淮屿要往厨房去,转身见纪归双手端着个大盘子,上面放的都是处理干净的食材足足叠了快两层,堆到纪归胸口的位置。纪归也看到人了,又往前走几步,犹豫着开口:“过来忙我一下。”食物太多了,高冉又讲究摆盘,一份肉偏放两个盘,纪归还是高估了自己,没走五米手臂就开始发酸。下一秒,纪归就感觉一道如墙般的高影出现在面前,旋即,手上便是一轻。“辛苦了,你去坐,剩下的我来。”不带纪归开口,龚淮屿转身,稳稳地往餐桌迈步,离开前还带起轻风,纪归嗅到其中淡淡的沉木香。龚淮屿现在怎么这么奇怪。纪归想,车里有车载香薰,身上还喜欢喷香水。但是这种味道确实蛮配他的,不知道是谁给他选的。高冉在厨房看到了,又叫纪归回来拿菜盘:“别叫客人拿,你一次少端点。”纪归点头,拿了东西又要走,转身就见龚淮屿过来,还没来得及避开人,手上又是一空。他抬头愣愣地看龚淮屿的背影。沈易彻也忙不迭过来,一次直接把厨房剩下的盘子都端过去,搞得好像家里来了两个身子挺拔的服务员,上菜效率提高不少。肩膀被母亲拍拍,“别发呆了,再发呆等会儿你就和他坐一块儿了。”纪归猛地反应过来,快步走到还在放菜盘到桌上的沈易彻身边,“我来吧,劳烦你把两个托盘放在旁边的推车上。”沈易彻忙不迭道好,再返回来的时候,纪归已经坐在他原先占的位置上了,还是离龚淮屿最远的。现在只有老大右边的两个凳子空着。沈易彻看一眼对面垂眸,不动声色喝了口水的人,干笑两声问纪归:“纪先生,你坐这儿等会儿会不会夹不到菜?”纪归看他,摇头:“不会,我一直坐这个位置。”沈易彻又抿唇笑了一下,去到龚淮屿身边,“龚总,你不是不能吃辣吗,要不你坐旁边,那边是菌菇和番茄底料。”纪归放筷子的姿势顿住,就见龚淮屿从善如流地坐在了自己对面。弯腰坐回位置上,高冉也来了,手中拿了一听啤酒,还是中国的牌子。“吃饭前我就说几句,”高冉站在最前面,“小龚帮我们家这么大忙,而且还是纪归的朋友,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昨天问纪归他说你很喜欢菌菇汤,我就想着直接吃火锅或许会让你感觉亲切一点……”高冉在前面说,龚淮屿在听到‘纪归说’的时候,便忍不住偏头,去看对面人。纪归好像也在看自己。意识到这个,龚淮屿心头一动,但又不确定,侧脸自以为不经意的又去瞄纪归。龚淮屿对上纪归的视线,对方眼中盛着点不耐,瞧清楚了,其中还带着点无措,一双眼睛挣得大大的。龚淮屿回不过神了。随即,他又见纪归动了动眼皮,剜了自己一眼。你结婚了?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才结束,外婆和龚淮屿很聊的来,觉着他礼貌有内涵,看着就是个好孩子。“小纪你要不带着人去外面转转,小龚第一次来,你作为东道主要好好招待人家,给人家介绍介绍本地的风土人情。”外婆晚上吃的不多,就光看饭桌上的小辈将火锅吃了干净。纪归准备起身收拾碗筷,闻言去瞥对面的龚淮屿。他不太想出去转,而且还是带龚淮屿出去。纪归没第一时间接话,外婆就抬头去看人。“今天就不多做叨扰了外婆,晚上回酒店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明天我再过来拜访。”外婆闻言笑眯眯应好,身后的护工俯下身来提醒她该休息了,这才挥手作别。纪归晚上还跟邹彦连麦说晚餐的事情,说龚淮屿表现的很奇怪,很多话和动作都不是他之前能做出来的。“他不就是在你面前当惯冯准了,披着羊皮的狼而已,你可千万别这种人被迷惑了。”邹彦过分警觉了,纪归也没说自己会对龚淮屿再有什么感情出现,对面就好像生怕自家羊圈的肥羊要被怪物叼走了一样。纪归第二天在花园搭了一个大遮阳篷,中间遇到了刚和女朋友约会回来的利亚姆,对方顺手帮忙一起捣鼓好。外婆看着好生喜欢,在花园来来回回转悠了一下午,直到日落时分,听见外面的小路上有车声,探头出去,看见一辆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车,缓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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