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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准备纪归会回答什么,但听后者毫不犹豫说出来,龚淮屿还是心头一滞,缓了缓接话:“嗯,我知道,以后我都改。”跟我有关吗。纪归心想,缄默不言,又安静去看表演,但就感觉衣摆被不轻不重扯了一把。是外婆,正仰头瞪他。外婆这个姿势会很不舒服,纪归下意识伸手去扶她的脖颈,手掌被果茶杯暖的温热,帮外婆揉捏几下。“怎么说话的小纪,快给小龚道歉。”外婆小孩似地撇嘴,冲龚淮屿点头。刚才他那一句话说的中文,忘记外婆在旁边能听懂了。纪归徒劳张嘴,伸舌头舔过唇片,刚想听外婆话,跟龚淮屿说点什么。不料,后者快他一步说:“关系好的朋友都这样,偶尔会互相调侃。”龚淮屿说的一本正经,纪归站在一旁安静听他扯。烟花秀在二十分钟后结束,人流太多,纪归三人在露台等街道上来往的人少大半,纪归起身,推外婆往回走。路上一阵静默,外婆也累了,难得没有开口跟龚淮屿聊这聊那。从利马特河走到家不需多时,纪归老远就见龚淮屿的车停在大门口,路边的夜灯亮着,隔壁利亚姆家更是灯火通明,瞧着是利亚姆父母回来了。一道惹眼的身形站在车子旁打转,低头连续扫好几眼手机,又侧脸看过来。沈易彻见着龚淮屿,快步走上来,率先躬身与走在最前面的两人打招呼。纪归奇怪,出门之前好像没有见着沈助,人现在过来了。龚淮屿要送纪归进门,沈易彻也跟在后面,没开口说他这么急匆匆从来有什么事。“小龚明天还过来玩吗?”护工出来,接过轮椅,推着外婆上门口的缓坡,外婆说了声等一下,调整轮椅的方向,对着两步开外的龚淮屿。龚淮屿收回一直看着纪归后脑的视线,与外婆笑笑:“明天不一定,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后面有空一定过来探望您。”沈易彻也来了,看样子肯定是不小的事情,纪归散步的时候借口说龚淮屿后面没时间来,现在还真一语成谶。“好,你有空就过来玩。”目送纪归紧随其后上了台阶,纪归双手撑在木门边缘,关门前抬眼与龚淮屿对视片刻。龚淮屿总觉得他好像是有什么想跟自己说的,迈腿上前一步,但下一秒,“咔哒“一声,关门后紧接着便是落锁声。花园内的小路灯照着脚下的石板路,内里栽种的植物繁多,但看着没有日光下那么鲜艳夺目。纪归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之前同居的时候将家里的花园专门留出的一角打理的很好,他每次出门前都能看到那一片鲜活靓丽的光景。自从纪归离开之后,龚淮屿试着打理过,但养死了几株红玫瑰,龚淮屿便专门请了个园艺师过去,但是后面他也很少回家了,也不知道现在纪归的植物被养护的如何。“老大,我们走?”沈易彻出声叫龚淮屿,见人抬脚朝大门口走,匆匆跟上。车内闷热,沈易彻坐上驾驶调节车内温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击几下,递给后坐的龚淮屿。“龚老知道我们拉投资准备单干的事情,现在放话,不让行业内任何一家公司再与我们谈合作。”龚淮屿大致扫了眼短信内容,将手机关了放在一边,示意沈易彻开车回酒店。“之前的合作商下午点电话过来,有一家意思是不愿意冒险跟我们继续谈下去。”沈易彻透过后视镜看龚淮屿,后者面上没有半分拨动,他不由得再叫人一句。车内空调打的有些低了,龚淮屿降点车窗,外头的风徐徐灌进车内,吹得额前发丝纷乱飞扬。一时间,车内唯有风与物碰撞摩擦声,龚淮屿吹了会儿,将车窗重新升上去,方寸内又陷入寂静。“没事的。”龚淮屿摩挲口袋里的一板药片包装,淡然开口,“有人在想该什么帮我们,该怎么做就继续,不是多大的难题。”沈易彻一说便明了,点头,继续安稳开车。龚淮屿自从晚上出现,面上便一派松弛温和,瞧着心情很不错,想开今天晚上和纪先生相处还算愉快。半晌,沈易彻问人:“那你明天还来吗老大?”“来。”纪归不太想看到他,而且这么短时间内频繁出现在纪归面前就怕适得其反反遭纪归厌烦。他明天来远远看一眼就走。“老大,我刚在站在门口,住在纪归对面的那家邻居正好开车回来。”沈易彻看了眼车外的后视镜,继续道,“他们给纪归母亲带了些东西,我远远还听着,他们这周末还约纪归一家出去健身聚餐。”“健身?”龚淮屿顿了顿。“说是语气去游泳,纪归母亲答应下来了。”龚淮屿垂眸思忖片刻,听沈易彻在前面很自觉开口询问:“需要我帮忙准备一套泳衣吗老大?我知道一款,是那种上下连体,但穿上雄性荷尔蒙爆棚的。”“老大你穿上,纪先生肯定一直盯着你看。”前面等红绿灯的功夫,沈易彻又在手机上找了他说的泳衣,给龚淮屿看。沈易彻知道的花样还挺多。龚淮屿低头往自己的腹部瞟一眼。纪归说过,他很喜欢自己的身材。龚淮屿抿了抿唇,心口一阵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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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