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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纪归避开他的动作,龚淮屿眼中的光暗了暗,下一秒,手心一勒,那袋水果放在了自己手上。“你吃吧。”纪归说完,擦过龚淮屿的肩,往外面走。龚淮屿看着手上的东西,再原地呆立半秒,才跟上纪归,“你吃。”“你付的钱,老板给你的水果。”纪归嘴边喂来一块梨,汁水顺着唇缝流入嘴里。梨子很甜。纪归下意识摇头,但想到什么,伸出空闲的手,想将牙签拿过来自己吃了。不想,嘴边的梨块被拿走,纪归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清楚地看见东西进了龚淮屿的嘴巴。纪归眼皮一抽,手当即僵再半空,连脚都迈不出去了。“……你。”牵引绳绷紧,前面小狗见自己溜的人没跟上来,步子也停住回头。龚淮屿没事人一样,”很甜,尝一个?”随即从袋子里插了颗阳光玫瑰葡萄,喂到纪归嘴边。纪归嘴角绷紧,在龚淮屿又准备收手钱,急忙低头将葡萄吃掉。新鲜的葡萄被咬开,汁水瞬间爆开,香甜的味道充斥口腔。回来的时候要问一下老板是在哪家水果店买的。纪归想着,快步超公园的方向去,试图离龚淮屿远一点。好在后者没再继续做这些举动,中途还从袋子中拿出块苹果喂给馋嘴的初一。纪归牵狗去他们去那块围起来的草坪上,放开牵引绳,让两只狗自己去玩。纪归还是坐在角落的长凳上,以往都是他一个人坐着看手机,现在身边多了个人,他反而有些不自在,况且龚淮屿还离自己那么近。转头一看,龚淮屿将水果袋子放在两人中间,自己距他快要一臂的距离。“你吃。”龚淮屿见纪归视线往这边扫到一眼,伸手将塑料袋推道纪归腿边。纪归说不想吃,往旁边挪过去点,这下才终于满意两人之间的距离。手机上也没收到什么消息,这段时间工作重心还未重新转到他这儿,和客户基本没什么联系,除了邹彦给自己短信轰炸,问他去医院看什么朋友,还有为什么不一起来吃饭。纪归给邹彦设了个免打扰,想着回家后再跟人细说。周围安静,隐约能听见对面广场跳广场舞的音乐声。纪归收起手机,看了半晌草坪上的几条狗来回奔跑追赶。内心压制了一路的话,到现在有了点重新冒头的趋势。他原先想,关于龚淮屿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事已至此,问太多反而显得自己有多在意,但可以是暮色太静谧,所有的气氛都调至到了最佳的状态,以至于让他产生了种感觉。现在不问,以后就再没机会问出来了。好奇或忍耐,选择在于自己。纪归在朝初一看过去的第三眼,嘴巴微张,呼吸的凉气顺着口腔入内,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唇片动作,声音便在这静默间响起。“我在医院碰到孟清医生她们了。”身为冯准时听到孟清这个名字时,龚淮屿可以不动声色地说对方是自己的朋友,可现在,他愣了不知多久,等转头,目光落在纪归半边被路灯镀上柔光的侧脸。他入迷了一样,看了很久,直到纪归不舒服地看过来时,龚淮屿才垂眼。“对不起。”同情你纪归反应变得迟钝:“为什么要道歉。”顶光的路灯明亮,跟龚淮屿看过来的神色一样,再真诚不过的语气:“之前没跟你说清楚,我现在知道有什么问题都需要立马解决,以后不会了纪归。”也许这话是龚淮屿说出口的,纪归竟然觉得可信度还挺高,因为龚淮屿从不轻易给出承诺。但纪归开口:“不用承诺以后。”龚淮屿面容一滞,原先开口时的生动模样像被冷箭划破,连嘴角那一抹笑容都成了雕塑艺术品中可惜的暇疵,线条生硬有失美感。草坪那处不断传来初一的叫声,听得出来狗儿子玩得快疯了。纪归说完便转过头,忽视口袋中不断震动的手机,定眼看不远处荡漾的湖面,与湖对面闪烁的万家灯火。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耳边只有风声和狗叫,连原先龚淮屿清浅的呼吸声,都随这寂静消散了。纪归的心情七上八下,既有真心话吐露的舒畅,血液中又仿佛参杂了几块细小的石子,流动着擦过自己的心脏,只是那几秒的不适感。直到身边人又叫了纪归一声,嗓音暗哑,纪归第一反应是龚淮屿是不是被风吹感冒了。“只有你纪归。”龚淮屿想说,未来的另一半只有你,也只能有你。龚淮屿眼球干涩发热,在纪归看过来,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几乎肿胀得快要涨破。纪归说话很温柔,跟以前在一起的无数个日夜一样,让龚淮屿错觉他们好像在讨论明天该去哪里吃饭一样。“你的前未婚妻有一个好归宿,邹彦和舒言烛现在也有了一个好归宿,每个人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纪归说着,“要向前看,困顿在原地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纪归像龚淮屿的心理医生一样循循善诱,说完还拍了拍龚淮屿的肩。这话是从谁口中说出来,龚淮屿都觉着没什么,但对象偏偏不能是纪归。龚淮屿难受得呼吸不畅,鼻见酸涩得跟得了重感冒,他还欲说些什么反驳,喉头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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