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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安再次向燕王表示了歉意,这才跟着谢元秀进府。然而,一路上谢承安还不停地给妹妹说教,≈秀儿,燕王可是皇子,你以后可别再这样轻慢王爷了,现在在这边关还好,若是到了京城,你这样的态度就是对皇家不敬。≈这几天下来,虽然妹妹和燕王不过几次照面,但是谢承安却敏锐地觉察到不管什么时候,妹妹在面对燕王的时候都是漫不经心的态度。谢承安到底是土生土长的古人,哪怕他心里再有野望,但对于皇权也是打从骨子里存在敬畏的。这种敬畏并不是说看到皇家人就害怕或者因此卑躬屈膝什么的,只是在对方没有对他产生恶意的情况下,他还是很尊敬的。可是谢元秀不一样,她就没有那种敬畏之心。在她眼里,不管你是达官权贵还是王爷皇子,都也只是一个人罢了。谢承安心里十分疑惑,妹妹到底也是在乐安侯府长大的,在这一点上应该更注意才是,可是事实恰恰相反。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是自己亲妹妹,谢承安觉得,该教地该是得教。要不然哪天妹妹因此而得罪人了怎么办?他们家现在还是平民百姓,可斗不过那些人,真到了那一天,可保不住妹妹。觉察到谢承安的担心,谢元秀道:≈大哥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现在可不是在京城,更不是在皇宫那种规矩大过天的地方,她还不能随心所欲了么?再说了,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态度不恭敬,燕王也没有恼意,她就更不会在乎了。更何况,燕王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的人而已,而且以后也不会有关系,就更加不用在乎了。然而此时的谢元秀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她的命运却是和燕王牢牢系在一起。见妹妹认真的模样,谢承安最后还是没有再劝。不过,他心里也更加坚定了要往上爬的想法。只要站得更高,手里的权势越大,才能保护好家人。至于被留下的燕王,看着兄妹两人离开的背影,尤其是那个纤细的身影,忍不住笑了一声。清风听到这声笑,诧异地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然后,清风觉得更加惊恐了。他跟着自家主子那么久,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自家主子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了,就算是平时笑着的时候也是带了面具一般,没什么感情。可是这会儿这一声笑却不一样,那是打从心里高兴的笑。顺着自家主子的方向看去,清风觉得,自己可能悟了。不过,身为侍卫,主子的心思可不能乱猜,就是猜到了,也不能表现出来。这边,拓跋城回了自己的营帐,立刻召集军队里所有的大夫来给他看诊。可惜,无论是哪一个大夫,在看了他的伤势之后,都惊恐地表示自己无能,不能医治。拓跋城听了结果后大怒,一声令下,直接下令让人把这些庸医拖出去斩了。几个大夫立刻跪下求饶。正当士兵进来想要将这些大夫拉出去行刑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进来了。≈王子且慢!≈单于治喊道。若是谢元秀在这里的话,一定认得出来,这人就是她被抓来的时候坐在拓跋城左边的人,也是拓跋城的谋士之一。单于治本是拓跋城母妃给他的谋士,为人谨慎。一直以来对拓跋城都是忠心耿耿的,拓跋城也很看重他。但拓跋城的看重仅仅是之前,在他收下另一个谋士之前。巴泽就是他收下不久的年轻谋士。在巴泽的献计之下,拓跋城之前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渐渐地更加看重巴泽。至于单于治,则因为屡次劝谏他谨慎行事被他所不喜。甚至这次将谢元秀掳来,也是拓跋城在听了巴泽的觐言后做的决定。然而这次,拓跋城翻车了,而且代价十分惨重。至于导致他翻车的罪魁祸首,早已经在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押下去关起来了。至于后续要怎么处置,还得等他治了自己的手臂再说。其实,拓跋城若不是看在他立过功的情况,早已经下令斩杀巴泽了。他到底是身居高位的人,还是很懂得人心的掌控,之所以没有将巴泽杀了,一部分也是怕寒了那些一直跟随他的人的心。一个不得人心的王子,拿什么去争王位?因为单于治的出声制止,士兵停下了动作,看向拓跋城。拓跋城此刻心情正烦躁着呢,见是单于治,便想到之前他劝自己的话,顿时有些羞愧。于是也不好再冷着脸,只是那脸色仍旧有些难看,≈先生有什么话要说?≈单于治朝拓跋城拱了拱手,行了礼,这才缓缓道:≈王子,这些大夫可不能斩杀呀。≈≈为何?他们医术不精,治不好本王,这还不够吗?≈拓跋城觉得,母妃挑选单于先生也实在太烦人,虽然有些智谋,但也不见得多厉害,胆儿十分胆小。这也不敢,那也不能的。单于治知道,拓跋城这是不耐烦自己了,可是拓跋城是他选定的主子,再怎么样他也不会放弃。于是只好耐着性子劝道:≈王子,这些大夫虽然医术不精,医治不好您的手臂,可是战场上的受伤的士兵还需要他们啊,众位大夫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若是下令将他们斩杀了,若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众将士寒了心?≈拓跋城:≈……≈虽然他承认,单于治说的都是实话,可是他心里的这口气怎么就咽不下去?而且,只要想到他带着残疾回去,在父王那里失去了成为继承人的资格不说,还会被他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们嘲笑讽刺。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拓跋城觉得心里更加烦躁了。再看看下面跪成一排的庸医,拓跋城挥了挥没受伤的右手,咬牙切齿地道:≈都给本王滚下去!≈杀不能杀,看着又烦,干脆都滚下去好了。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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