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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们把分析员弄丢了?”芬妮不可置信地疑问。
“他只是去追被神格侵蚀的里芙了。”那边回应说。
“你们不拦住他?”芬妮焦急地说着。
“拦不住啊!”那边回应说。
“你们,现在,都给我去找他!”芬妮如此命令说,她是天启者,在这样的队伍中,地位仅次于分析员。
“我这就过去,同你们一起寻找。”芬妮丢掉手中的对讲机,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装备,背起来,一个人义无反顾地冲进冰天雪地。
这是寒冷的地方,天气变得越来越恶劣,就像是她的心,愈地紧张起来,焦急起来,揪心起来。
她的心中有着想要吼出来的愤懑,对于自己没有坚持要跟过去,对于那些人的散漫,对于分析员的无谋。
不,她不该这么想,不,她为什么这么想?
她也不清楚,只是抬起了头,雪山离自己还有些远,一排的旗连成了线,将山分隔开。
她低下头,想起一个人,是里芙,对的,是里芙,把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就好了。
她的心放松了一下,踩在冰上的鞋子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是冰被踩碎的,也让她的心起伏不定,她忽然意识到了,这不过只是自己的嫉妒心在作祟-分析员豁出去保护的人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脸庞有些热了起来,即使在寒风吹拂的情况下,即使在雪有些许吹起的时候,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正视前方,开始跑了起来,在几个大飞跃之后,来到了雪山的山脚。
她不一定要爬这座山,可以从一旁绕过去,可是分析员在山的背面消失,她就有不得不爬的理由,于是她顶着越来越大的雪,向上爬着。
旗子周围的痕迹全都在这风雪中消失,她被整个世界所孤立,双腿陷入深深的雪,推渎着前进。
可她的倔强,她不肯放手的,让她始终地向上攀爬,她听到了巨大的声音,她看不到的灰色世界外,有什么迎着她而来,汹涌的风吹着她,要将她吹走,她除了风声便不再能够听得到什么,于是她想到了,雪崩。
除非,分析员找到了里芙,不然不可能生还。
芬妮心中的忧虑成了担心,一团黄色的闪电,围绕着她自己,她顶着倾盆而下的雪,一点点地向上爬着,那巨大的压力,不足分析员的一点焦虑。
可围绕着她自己的闪电缩小起来,她感受到雪从她的身体末端漫过,她感受到冰晶如刀般锋利,划破了她的作战服。
终于,整座山沉寂下来,不再有风雪,无比的意志无比着,她手上流下鲜血,她扒开堆积的雪,她找到一条路,在雪沉寂之前,在那朝阳重新出现之前,她登上了山顶。
她看清一切,生过雪崩的山,裸露出岩石,山脚下的村庄被雪所覆盖,但还剩下一点点,雪中生还着的战斗人员,是小小的一个点,她朝着最近的一个冲过去。
芬妮一跃,一落,脚印便篆刻在岩石之上,即使被雪所缓冲,也留下了印记,她同战斗人员碰头,她找到了所有的人,可就是找不到分析员,那个她最为担心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真的要将所有的雪刨干净吗?
电束从她的脚下分开,她感受到了震动,微弱的,却是鲜活的,沉重的,她内心的直觉,催促着她快点过去,战斗人员被她抛在身后,她攀登上了另外的一座小山峰,她看到了那从中心一点,向外而起的湖,正在一点点地被冻成冰。
芬妮找到了什么,那是一个人,坐在一块岩石上,她的怀中抱着,抱着分析员。
她不再能够管什么,电蓄在脚下,一声雷鸣之后,她飞跃过去,她看清楚了里芙,潦倒不堪,将分析员护在怀里。
芬妮在一旁站稳,落地的声音让里芙听得清楚。
“你来了?”她虚弱地说着“我终于能将分析员,安心地交给你。”她脱力而同分析员叠在了一起。
“又要我善后吗?”芬妮摇了摇头,先将里芙背起来,再将分析员抱在怀里,但他腹部上的,脖子上的伤口,却让她有些不快。
她砸了砸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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