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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看着捂住右眼倒在地上的她娘,惊住了,她看看自己的手,连连倒退几步,她要打的是这个把自己踩在脚下的人,可为何打到的却是她娘?!
徐越眼角流血,嘴里忍不住发出□□,林启渊瞪大眼睛,一把把她抱起来往大院儿里跑,清时在后面哭着追:“娘!娘您怎么了?!”
清秋看看自己的拳头,心里暗自道:“我年纪小,力气跟爹比可差远了,娘怎么会流血?”
任她心思再如何不纯,那却是她娘,清秋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她立刻向村子另一头跑去,她得尽快找到大夫,娘若是因着她受了伤,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林启渊抱着徐越到了大院儿门口,徐越已经痛到几乎昏了过去,她紧紧地抓着林启渊的衣襟,眼泪和着血水,使得那眼睛痛得更厉害。
小桃正在做针线,欢喜正在喂鸡,老刘蹲在地上编一只竹筐,看见林启渊抱着徐越慌慌张张走进来,都站了起来。
“老爷,夫人这是怎么了?”欢喜首先冲上去着急地问着,因着清秋和清时渐渐长大,他们也早就改了口,不再称呼林启渊和徐越为大少爷和姨太太了。
林启渊着急地说道:“快!快去叫大夫!夫人眼睛伤着了!”
欢喜早就瞧见了徐越眼睛的伤,立马说道:“我去!现在就去!”说着她跑出了门。
小桃手足无措地帮着林启渊把徐越抬进屋子里,林启渊起先还不觉得怎样,他盛怒之下惩罚清秋,以及与清秋过招时都是用了全力,当时不觉得痛,这一路把徐越抱到大院儿里,他的腿忽地一痛,抱着徐越差点就摔了下去。
幸得小桃在身边扶着,才不致真的摔倒在地上。
老刘一早看到这情形,就赶去了厨房烧热水备用,小桃赶紧先倒了壶里刚刚烧好的准备泡茶的开水,洗了块毛巾,轻轻地给徐越擦那眼角的淤血。
徐越痛得眉头紧皱,小桃每碰她眼睛一下,她都忍不住轻轻叫出来。
林启渊在旁边早已心疼得不得了,却只得握紧她的手一遍遍安慰道:“大夫很快就来了。”
看着徐越一脸痛苦的样子,她不自觉地紧紧抓住林启渊的手,指甲似乎都要嵌进他的手心里,林启渊心里难受极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慌乱。
从前征战沙场,莫说各种伤情,就是死尸遍地时,他都可以冷然以对,这世上生死离别太多了,就算那时在天牢内,他也是淡定得很,从来不怕大刀随时会架到脖子上,可是此时,他却怕得慌。
“小桃,你去院子门口瞧瞧,大夫来了吗?!”林启渊终于忍不住,带着急躁与怒气吩咐下去。
小桃立马点头跑到院子门口看了看,连个影儿也没有。
清时也伏在床边看着徐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他跟着林启渊一起握着徐越的手:“娘,你别哭,呜呜……”
徐越听着清时的哭声,更是心碎,眼中的泪更多,疼得也更厉害了,渐渐地,她觉得自己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
林启渊铁青着脸问道:“清秋呢?!她人回来了吗?”
小桃谨慎地答道:“没见着小姐的人。”
欢喜快到大夫家的时候,就看见清秋已经领着大夫往这儿赶了,于是三人碰头便一起往大院儿赶,大夫一边走路一边问:“伤势如何?有多严重?”
“眼睛已经在流血了,夫人那样子怕是疼得厉害。”欢喜一边疾走,一边答道。
清秋跟在他们身后,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唇,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又走了一阵,才到了大院儿,走进徐越跟林启渊的卧房,林启渊连忙拉着清时走到一边,把大夫请到了徐越旁边,徐越已经昏迷了,大夫轻轻翻了下她的眼皮,早就青紫一片,都是淤血,那眼睛周围已经肿了起来,眼睛似乎一点也睁不开的样子。
徐越吃痛,嘶了一声,嘴里喃喃道:“清秋,不可……”
清秋站在欢喜身后,此时再也忍不住,她跪在地上往前行了两步哀哀痛哭:“娘,清秋错了,清秋错了,清秋再也不敢了……”
“敢问这是如何受的伤?”大夫为着谨慎还是问了句缘由。
林启渊看看地上跪着的清秋,对大夫说道:“小女习武,不慎打中了她娘的眼睛。”
大夫了然,却也惊奇:“哦?可看着伤势,却不似小儿的力气,这伤得着实不轻哪。”
大夫摇摇头,林启渊忙道:“许是小女习武,力气练得比一般孩子要大许多,还想请问大夫,我夫人的眼睛,可能医好?”
“夫人的眼睛,现下里还不确定有无伤及根本,我只能先用草药敷着去了淤血红肿,后续再看,况且老身医术也不是十分精湛,那扎针的技术我并不懂得,若是伤及了眼珠,需要银针治疗,我恐怕是无能为力。”
林启渊心下紧张,想了想便道:“那我们即可起身回扶苏,老先生看如何?”
大夫摇手道:“不可不可,夫人现下已经发热了,路上劳顿,只怕引起更大的病症,如今只得先退了惹,消了淤血,其他是没有更万全的办法了。”
林启渊当然知道,若是这伤及了使力,越早治疗越好,若是拖个几日,说不定等徐越醒来,就已经一只眼睛失明了。
清秋愣在原地,她赶紧哭着给大夫磕头:“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娘!不要让她失明!求求您了!”
大夫扶住她,缓缓摇头:“不是老身补救,只是我真的无能为力,若是我有那本事,即使你们不求我,我也定当尽全力的!”
清秋还欲再磕头求那大夫,大夫已经面上难堪,林启渊面色铁青,说道:“清秋,放手!”
听到这话,清秋心里一颤,只得放开大夫,脸上泪水仍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跪得远一些,莫要影响了大夫给你娘敷药!”林启渊看着清秋,语气里满是愤怒。
清秋讪讪地,躲到墙角处跪在,眼睛始终看着床上昏迷了的徐越。
大夫把随身带来的小童叫道身边,吩咐了几句,那小童立马出去,大夫则细心地给徐越清理已经脱落的血珈,不多时小童带着采回来的新鲜草药,砸成了草药汁,铺到纱布上,小心翼翼地敷到了徐越的右眼上。
清清凉凉的感觉,眼睛终于舒适了些,缓解了少许疼痛,徐越的手也就痉挛得不那么厉害了,林启渊稍稍放心了些,却在四周焦灼不安地开始走来走去。
现在不能回扶苏,却也不能在刘家村等着她淤血褪去之后,赌上一赌她有没有失明,他赌不起。
“老先生,这儿镇上或者哪里有没有离得近一些的,哪怕脚程一天的也可以,会银针术的大夫?”林启渊问道。
请来的那大夫轻轻蹙眉:“我所知道的,最近的怕是要赶上一天半的脚程,加上来回,估摸着也要个三天时间。”
林启渊叹气:“就没有更近一些的?”
大夫想了想,说道:“倒是有一人,就在村中居住,他虽不是大夫,却颇通银针之术,医学方面也是颇行得通的,至少比我是好了许多,只是此人坚成自己不懂医术。”
林启渊有些疑惑:“那您是如何知道他的本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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