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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礼拜日,杨桑零都窝在被窝里。游戏不打、饭不吃、书不读,只顾着睡睡睡。
杜姿安担忧地看向床上那一坨隆起物,小声问一旁的唐娇,「该不会是发烧生病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刚要起身替对方量个体温,手腕就被拉住了。唐娇朝她摇头,「我刚测量过了,正常。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也摇头,只说想睡觉。」
「睡觉?她都睡了有半天了。」安缎茹打了个呵欠,「而且看了我也想睡了。」
突然,手机震动声传来。三人转头一看声音来源,发现是杨桑零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在嗡嗡地响。
起初她还不太想接,放任手机震动着。然而对方不依不饶,迟迟不肯掛断。
最后杨桑零烦躁地翻了个身子,伸长手臂拿过手机,看也不看一把滑开接听,然后贴在了耳后,等对方讲话。
几秒后,她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彷彿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般,迅速掛断了通话。
旁观的三人摸不着头绪,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唐娇犹豫了几秒低声询问:「谁打来的呀,桑零?」
「是、是诈骗集团。」又把头埋回了被子里,杨桑零的瞌睡虫全被几个字打跑了。她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些微亮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打亮了她睁着的大眼,以及微红着的脸颊与耳朵。
脑袋依旧盘旋着那低哑的嗓音,似乎也是刚醒不久。
「女朋友,该醒了。」电话那头对方这么说。杨桑零一听吓到直接掛断电话,拒绝回应。
昨晚她翻了很久都无法入眠,直到微微的阳光洒入房间地板,她才被迟来的疲惫带入梦乡里。
想必他也是。而对方一醒来就打给了她……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杨桑零顶着一头乱发从被窝里弹了起来,一鼓作气衝到了厕所里,然后带上了厕所门。
有点没回神的三人:「……」
「她是去洗脸刷牙吗?」安缎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不确定自己刚到底看到了些什么,「如果是,她为什么要一脸作贼样拿着手机衝进去厕所?」
「呃……可能滑手机比较好拉出来吧?」杜姿安说完,就被唐娇狠狠踹了一脚。
杨桑零再三确认门锁好不会有人闯进来后,就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犹豫再三仍是拨出来那个牢记于心的号码。
对面响不到三声就接了起来,并等着她开口。
「刚刚、刚刚是我手不小心按到。」她绕着自己的发尾,说的谎破绽百出,岂料对面那人也没打算戳破,只淡淡地哦了声,隐约藏着些许笑意。
「我就是想打来说这个的。」梳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杨桑零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是怕被责备一般,低声且快速说完这句话,然后又接一句──
「再见,男朋友。」
就俐落地掛断电话了。
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她打算再多坐一会儿再出去,降个温度。
看着被掛断的手机,齐怀千靠着阳台栏杆,低低的笑声从喉咙发出。他回到联络人那页,单手就改好了联络人资料,再看了几眼,才依依不捨地收回口袋里。
他将备註那栏改成了女朋友三个字,简单易懂。
他们,是男女朋友了。
而今天是关係改变的第一天。
这个关係他想,一定会一直延续下去的,直到未来。
礼拜一,杨桑零刚上到第三节课,才坐下去不久,就发现教室前方突然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她抬头随意望了一眼,又将头低回去,专注在手机上。
突然,有人走上了她这层阶梯,然后自然地在她身旁落座。一道视线随即停留在她的脸上,杨桑零皱了下眉,抬头看过去,就发现了那个表情淡淡、双眼微弯的眼熟傢伙。
愣了几秒,她瞬间坐直了身躯,紧张的情绪莫名窜了上来。不自在地将目光撇开,她小声问:「你怎么在这?」他不该出现在她学校的。
「来监督你。」
「……真的?」杨桑零扬眉,明显不信。
叹息了声,齐怀千轻笑,「怎么可能。」
「当然是想你了。」
「哪有确认关係后就都不见面的,你能忍住我忍不住。」
接连三句话,瞬间将她的双颊逼红。杨桑零揉了揉脸颊,低声嘱咐:「那你就乖乖旁听,不要打扰我上课。」
「恩。」
信了他的她真的没药医了。
整堂课,他的目光时不时在她身上徘徊,有时还偷勾她的手,被瞪了一眼后才依依不捨地缩回去。
以至于杨桑零整堂课听进去的内容也没多少,本该填满的笔记如今竟有一大片空白,十分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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