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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着一身雪色绸缎寝衣,纤细不失力量感、透着生命力的身体赤裸裸撞进雍少阑眸中。敞开了领口下还隐约可见昨夜留下的痕迹。
雍少阑淡淡应了一声,坐在妆奁前,赵言站在他身后,从下往上开始帮他梳头发:“阑兄你的头发真多啊,”
“天天加班都不脱发,真牛。”
这时,赵言手里的梳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他便下意识的俯身去捡。
雍少阑垂眸,赵言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就弯腰的姿势仰视着他。
像是柔弱的宠物在仰视疼爱他的主人。只要主人勾勾手指,小爱宠就会毫不犹豫的伸出柔软的舌去舔舐主人手指上的食物残渣。雍少阑知道赵言不会想这么多,但他说了赵言就会配合。
在他眼里,尊卑不重要。
紫宸殿的妆奁没啥东西,除了一些头油就是脂粉,男子用的脂粉和女子的不同,没那么精细。赵言和一堆东西还是登基大典前小周子准备的。雍少阑打开了一盒没怎么动过的唇脂,指腹粘了些,“赵言。”
赵言冷不丁被这意思全称惊到了,看了一眼铜镜里的雍少阑,看不清,又歪着脑袋看他:“怎么了?”
雍少阑抬手把唇脂摁在赵言唇珠,再慢慢往唇角涂抹,将那饱满的唇弄得潦草。很难想象,这是一朝天子,如此单纯,如此美艳,如此听话。
雍少阑捏着少年的后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屁股好点了么?”
雍少阑在贴上赵言唇珠的时候,嗓子里便抑着发情的喘音,赵言大概能感觉到突然出现的欲望,“好端端的,你发什么情?死变态死变态!”
雍少阑滑了滑喉,目光落在赵言被涂抹的潦草的唇:“你刚刚的姿势,有点像在下跪,我很爽。”
“能跪下给我口么?陛下。”
赵言:“???”
赵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乱七八糟的捂住雍少阑的嘴巴:“我的老天奶啊,你要不要听听你再说什么啊?”
雍少阑失落地垂了垂眸子:“行吧。”
“……”雍少阑冷不丁说这么一句,搞得赵言也有点心猿意马,都是男人,早上的精神确实挺精神:“那你晚上给我弄,也跪着,行不行?”
“……”雍少阑攥着赵言的手腕轻轻揉捏着,又觉得不过瘾,将他的手摊开,按在鼻前深深吸了一口:“吊着给你弄也行。”
随后微微敞开双腿:“陛下,辛苦了。”
赵言简直没眼看,伏在雍少阑腰腹间,骂骂咧咧:“变态变态变态!”
……
下午赵言带着小周子和璇玑到内廷的时候下雪了,天灰沉沉的一片跟要掉下来似得。内廷是关押宫内罪犯的地方,因为赵承身份特殊,不宜关押在天牢,便被看守在此处。
此处偏僻,从紫宸殿走到用了快一个时辰。深秋落下的枯树叶还堆积在小道两侧,被刚刚落下的寒酥遮盖,像是在粉饰太平,一阵风过来枯叶被掀起,洁白的雪花被染得污秽不堪。
这地方岂是一句阴冷能概括的了。
赵言蹙眉,下了步舆,小周子给他打上伞:“陛下小心地滑。”
脚踩在积雪上落下嘎吱嘎吱的声音,赵言踱步朝着内廷里去,“这里怎么没人打扫一下,滑到宫人也不好。”
小周子:“内廷关押的都是罪妃,平时就一两个小太监过来送送饭,因得……因得废帝送出宫一批人,宫里的人手不够,这里便冷落了。”
这件事赵言倒是知道,就是因为赵承做了一些“好事”所以他才心软了一点,想要过来看看他。在赵言心里,皇帝分为三类,第一种是好皇帝,能兢兢业业为百姓工作的,比如秦始皇往上查七代的秦国君主,比如汉朝的文帝武帝,再比如宋太祖赵匡胤等等;第二种就是不合格的君主,这里的例子也比较多,最典型的还是明朝那几个不上班的;第三种就是纯恶人皇帝,拿家国百姓当自己享乐的垫脚石,比如周幽王那种。
赵承在他这里,只能算一个倒霉的皇帝,也做了很多为百姓谋福祉的事儿,虽因倚重权贵没有做成,但起码心是好的。这是公事,若赵承没做伤害父皇的事情,他可以给赵承体面,留在宫里做个太上皇——他杀了父皇,尸首都没留,可见心性之恶。所以他并不准备让赵承说的舒坦。
进了内廷之后,环境就更恶劣了。内廷就是一处荒废的宫苑,住上小计百号人都绰绰有余的那种,所以地方还算大。只是甫一进门就一股刺鼻的尿骚味,破旧的宫墙斑驳着各种黑不拉几的痕迹(怀疑是粑粑)只有中间来回进出的地方被踩出来一条还算干净的小径。
小周子解释了一句:“废帝身边有大内的侍卫看着,这些小路都是他们为了方便上岗,自发组织打扫的。”
赵言捏着鼻子:“走了这么久,也没见什么罪妃?这里到底关了多少人?”
小周子昨夜翻看了一下内廷送来的册子,“回陛下,约有百十号人呢,许是附近的御马监提前派人过来收拾了一下,怕他们出来冲撞了陛下您。”
赵言:“……行吧。”搞得好像大领导视察一样。
沿途经过不少荒废的花园,也都长满了枯死的杂草,赵言想起自己在雍王府种的那块地,便道:“真是浪费了这些地,改日你找些人阻止一下这些罪妃,喊他们种种地,打扫打扫卫生,干的好了朕就赦免他们。”
赵言话音一落,除了小周子外,跟着他的几个太监和侍卫都噗通噗通跪了一地:“陛下慈爱仁善,乃我大兖之福!”
赵言:“……”
走到内廷深处一牌匾破旧的宫殿内,近百的内廷侍卫将此处围的水泄不通。待赵言走到跟前,领头的侍卫便过来通报,“陛下,废帝就在里面,请问陛下是否要将人带出来。”
赵言抬了抬手,“朕自己进去看看他就行,你们在门外守着。”
“是。”侍卫和小太监们听话退下,但赵言刚上了一个台阶,身后一直跟着闷不做声的璇玑就跟了上来,赵言回眸看了他一眼,璇玑跟雍少阑按在他身上的摄像头一样,作揖看了看他,道:“陛下,属下还是跟着您吧。”
“安全一些。”
赵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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