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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疏梅怎会听不出来李新凤说的人是费江河,她忙说:“李老师你说的是费江河吧?他对我特别好,真的。”
“女儿,你受欺负了,说出来没事。有人会给你撑腰。”
“妈,我真没受欺负,我就是最近办案压力太大了。”
李新凤露出满眼的心疼,然而又冷了夏祖德一眼,“老夏,你不应该反省一下吗?”
夏祖德一边埋头吃饭一边说“知道知道”。
“敷衍。”李新凤奚落。
李疏梅担心场面不好收拾,连忙扒了几口饭,笑着说:“妈,你今天做的鱼又进步了。”
李新凤顿时转阴为晴,笑容慢慢在脸庞上散开。
李疏梅早早上床后,捧起画板发起呆来,她一直记得谢天元对她的画有过一次敏感的不安,所以她晚上只要有空就琢磨她的画,她甚至将那天的场景反复拆开、重组,试图捕捉其中的原委。
然而一次一次的扑空,让她的苦恼更甚,今晚的画板依旧令她无所适从,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从心底弥生。
晚上又失眠了,李疏梅迷迷糊糊地只觉得睡了两三个小时,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和费江河驱车再次回到了学校,因为时间太长,学校早已开学了,但实验楼那块全部被封锁了,学子们对那块禁地处于好奇、恐惧的状态。
她甚至认为,如果这起案子最后没有百分百的真相,这里很可能将变成一处幽魂之地,或许不久之后还会产生各种古怪的奇谈。
再次走进幽静的案发实验楼,李疏梅感觉到一种凉意,是那种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凉意,让李疏梅差点打了一个哆嗦。
费江河步伐稳健疾速,带着她迅速上了四楼,他的背影厚实,一副金刚怒目之态,这让李疏梅感觉到,和费江河一起办案,她总有种踏实感。
案发现场再次映入她的视野,依旧是满地狼藉,依旧是一层不变的冷清清、孤零零,可这里曾经却“惊心动魄”。
费江河说:“疏梅,不要有想法,我们和平时一样,再把现场检查一遍。”
“好,老费。”
费江河再次在房间各个角落走动起来,也在每一处地方停留检查。李疏梅的步伐明显慢了许多,她手里提着画板,对费江河说:“老费,我想花点时间把这里再画一次。”
她还从未在案发现场做过画,也许会有不同的发现呢。
费江河说:“好啊,疏梅,你自己安排。我到楼下再看看,你在这等我。”
“嗯。”
待费江河离开,李疏梅特意走到靠门的位置,以最开阔的视野朝里面望去。
她之前就画出了那晚竹林七子聚会的场景,以及各种可能存在的分镜,它们就像电影的各种片段早就在她心中根深蒂固,只是它们从来没有串联起来,她今天想将它们串联在一起。
她仔细凝视着现场,眼睛如炬,忽然一道金色流光从门口现出,向室内缓缓飞去,一张张她画下的场景开始在室内展现出来,画中的人物好像复活了,开始在她眼前活动、谈话、笑语。
那晚的场景以快进的速度加速播放,很快,他们各人手上都拿起了饮料,一边谈笑一边喝下饮料,因为画面不够清晰,他们的表情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渐渐地,他们出现了腹痛,他们的痛苦越来越严重,开始求救,他们在室内疯狂乱跑,有人捶窗,有人撞门,但是很快,他们都失去了正常人的体力,开始在室内痛哭翻滚。
他们只是虚无缥缈的影子,当李疏梅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时候,屋内的光影渐渐变成了一团团移动的烟雾。
然而李疏梅看到,有一个人影却始终坐在沙发上,不动如钟,他对现场环境似乎胸有成竹,只是在看一副平常不过的画面。
画面越来越模糊,直到眼前一白,李疏梅顿觉窒息难受,整个身躯往下沉去,失重感越来越深。
“疏梅,疏梅!”
她的身体刹那间有了重量,一只有力的手掌将她的胳膊紧紧拽住,将她从深渊里提了上来。
她的眼前又亮了,恢复了视野。祁紫山正担心地望着她,紧紧扶着她的手臂,问她有没有事。
“我没事,紫山,你怎么在啊。”李疏梅有些气虚,然而已经感觉好多了,只是有些软绵。
“曲队让我也过来看看。我送你去医院。”他始终扶着她,生怕她出事。
“我真没事紫山,我昨天晚上没睡好,这几天压力又大,所以刚才一乱想头就有点发晕。”
“还是去医院看看。”
“我真没事。”李疏梅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含进嘴里,不一会,感觉好了许多,又安慰祁紫山,“紫山,我们抓紧时间吧,也许很快就找到真相呢。”
今天时间并不多,祁紫山慢慢松开她的臂膀,确定她能站稳,才缓缓点头,“没事就好,你别压力太大。”
李疏梅含着糖果的甜味,问他:“紫山,你还记得那天谢天元,看到我的画时的反应吗?”
“我记得。”祁紫山慢慢蹲下,将她刚才散落一地的画纸捡起来,又整理在一起,“我记得他有些不安。”
李疏梅说:“对,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
“我通过画还原了许多场景,我发现六名死者在死亡前和死亡后的位置有些不同。”李疏梅之前就画了下这种可能性,但并不确认,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
但刚才她在那片虚幻的场景里,看得清清楚楚,他们死亡时的位置,和最终的陈尸位置是不同的。
虽然虚幻场景里的人看不清表情和细节,但是男女高矮还是能区分,李疏梅几乎可以断定,案发前和案发后死者所处的位置是有变化的。
祁紫山疑惑问:“你是说,有人移动了死者的位置?”
李疏梅这才想到,位置不同,那不就是有人移动了他们的位置吗?无论在她之前的画像还是刚才虚幻场景里,都有一个人始终是“置身事外”,那个人是谢天元,也就是说,谢天元最后移动了六名死者的位置。
“是啊,紫山,一定是谢天元,他移动了六个人的位置。”
祁紫山越发疑惑:“他完全没有必要啊,这样会增加他的嫌疑,他为什么会移动他们的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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