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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羽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柴谨之牢牢盯着顾羽的眼睛,字字清晰地说:“那你记住,你只用——演好你自己!”
淅淅沥沥的小雨中,身穿雪白小道袍的顾羽举着一片荷叶遮雨,东窜西跳。
雨水和溪水汇合在一起,在地面上形成坑坑洼洼的水沟,泥土湿润,雨中的丛林透着一种濛濛的绿意。然而就在这个诗情画意水墨画卷般的地方,有一名黑衣女子斜倒在地。
流丽如云的乌发披散在她的肩头,跟黑色的劲装一同被雨水淋得透湿。
丝丝猩红的鲜血从她身底流出,给这绿意盎然、充满春意的气息增添了一抹血腥与尚未完全消褪的杀意。
顾羽举着荷叶,半蹲了下来,手指戳了戳杀舞陌,“还蒙着面?又受了伤,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呢?”
“真是犹豫啊,”琥珀色的眼睛转了转,顾羽一手摸了摸下巴,“算你走运。我最见不得女人受伤了。”
顾羽弯下腰,把受伤昏迷的杀舞陌背回自己的小竹屋。
小竹屋太远,顾羽一路上歇了三次,最后干脆连荷叶也不要了,气喘吁吁:“你、你怎么就不能轻点?你身上装的什么,勒得疼死我了。”
他往对方大腿处摸了摸,一摸一大把暗器,又往对方腰间摸了摸,一摸三十六把飞天小剑阵。
顾羽干脆背着杀舞陌跳了跳,“哐当哐当”,御天镜、莲花灯、千年玄铁、紫竹精……全部掉了出来。
顾羽一张俊秀的小脸哭丧了起来,“你、你……其实是把全副家当都带在身上了吧!”
真的好重!他快背得累死了……
细雨蒙蒙,一身雪白的小道士“嘿哟嘿哟”,深一脚浅一脚地将杀舞陌背回了家。
小竹窗。
细细长长的青色竹叶沾了一颗雨珠,然后晶莹剔透的雨珠顺着竹叶的脉络滑落下来。
杀舞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地躺在顾羽的小竹床上,她受的是箭伤,生铁铸成鹰嘴箭头生生射入她的肩中,深入肌骨,血流不止。
“还好只是凡间的冷箭,不是什么魔界骷髅箭。”顾羽故意大声说,一手拎了罐杏花酿,一手拿了把锋利的小刀,“待会我可不是故意冒犯喔,是好心救你才脱你衣服喔!”
顾羽用小刀划了一个口子,双手用力一撕,黑色的劲装“唰”地一下被撕下一片,露出杀舞陌莹白如玉的香肩。
虽然上面有着一个恐怖丑陋的伤口,但杀舞陌白皙细腻的肌肤犹如凝脂,春雨沙沙,竹叶清香,有种不经意的美感,顾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愣。
顾羽脸一红,往外跳了一小步,小小声道:“坏了坏了,该不会是每天跟那些混小子们呆久了吧?居然看个小姑娘都有点心跳加速,怎么回事?”
他刻意佯装镇定与老到,将平日里师尊师叔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样端了出来,还逞强叫杀舞陌小姑娘,却忘了自己压根儿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道士,一张脸嫩得像水灵灵的豆腐,那副模样怎么看怎么让人忍俊不禁。
“不过不对啊,我又不是小和尚小僧侣,只是为了救人,所以应该连色戒都算不上,是吧是吧?云闲仙尊你不回应我,我就当你默许了喔。”
顾羽一边喃喃自语,自己给自己找着借口,一边用手指捂着眼睛,琥珀色的瞳仁从指缝中看了小竹床上的杀舞陌一眼。
大概是伤口太久没有得到医治,脸色惨白的杀舞陌忍不住□□了一下,额头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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