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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攥紧了手机。
“霜霜,就是一封来历不明的短信,我不知情……我已经解释过了,”顿了顿,陆以恒说,“毫无理由的,你就这么追究到底,一口咬定我的罪名,我在想你究竟是有多不信任我?”
“我也想信啊,可是怎么信呢,”秦霜轻轻吸了一大口气,呼出,“但是以恒,你知道我们婚姻……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几乎是毫不知情,甚至是由你们一手包办,而我,几乎就是赶鸭子上架,甚至拒绝不得。我真的不知道秦家跟你们达成了什么利益交换,不知轻重,那是我无法接触的领域,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象一定是我。”
“陆以恒,我承认你很好,真的很好。至少从一开始,你任何事都是一手包办,约会,婚礼,甚至所有惊喜。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几乎是所有女人都想要的,但是以恒,你几乎……”
秦霜抽了抽鼻子,睁大眼睛忍下几乎要涌上来的酸涩液体:“你从来没有和我坦白过任何一件事,没有。那天晚上我问你,你也只是一两句话就把问题轻轻带过,转移话题。而你到目前为止做的一切,都是只需要我被动承受,不问缘由的接受就好了。”
呵。
陆以恒低笑一声,微不可查,却在这几近窒息的寂静空间里,被她准确的捕捉到了。
“你觉得我不可理喻?”秦霜讽刺的问道。
她觉得她成了一个装满负面情绪的气球,满满的,盛满了她的所有委屈不安,让她对所有的事情都充满了黑□□绪。
“你都已经给我定了罪,我还有什么可以说的?”他面无表情。
分明是炎夏却让她犹如堕入冰窖。秦霜捏紧了行李箱手柄,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喜欢过我吗?我是认真的。”
沉默。
安静。
“你看,”她苦笑,“你又是这样,回避我问的一切。更加吝啬的,连喜欢不喜欢,都不愿意说,你还埋怨我信不信你。”
他靠着衣柜,沉默的望着她,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秦霜轻轻拖了拖行李箱,声音放柔,却带着丝丝的沙哑:“以恒,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阵。”
“好好照顾自己……其实你不需要我,也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秦霜觉得她的好脾气重新回来了,但她知道那其实叫心如死灰。
她的心随着他的无作为的沉默也成了一潭死水。
就连空气很静很静,她扭头,拉着匆忙塞进几件衣服的行李,脚步很轻却很快,一点一点的远离。
看。
他连追。
连阻止。
都懒得。
……
……
秦霜最后在自己原来的那栋小公寓里度过了一夜。
她临时告诉梁梓唐她准备跟着一起去,然后重新收拾那杂乱的行李。
看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她还有些恍惚,这都是她在强逼当时自己转移注意力,忍住不要冲动。
可她最后还是忍不住了。
好在这栋公寓她还没有完全搬空,毕竟当时搬到陆以恒那,家具,日用品都齐全,她只需要带贴身的衣物就可以随时入住。
不知为什么秦霜有些想笑,这也多方便她随时离开?
公寓里甚至还有她没带走的化妆品,她就算离开秦家一个人住时也活的精致,可自从嫁给陆以恒后,她好像没有再怎么鼓捣过这些东西。
就连书,她在空闲时间也鲜少触及了。
是因为心里被其他东西占据了吧?
原来她变了这么多呀。
秦霜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化了一个特别精致的妆。
然后妆花了,秦霜双手捂住脸,强撑到现在的冷静终于全盘崩溃,她小声的呜咽,这是她记忆里,第二次有这么深沉的难过。
她最恐惧的就是没有爱的不幸婚姻,结果最后,这种事情终归又降临在她的身上,将她埋藏的不安全感全面扩大。
秦霜一夜未眠,第二天赶往和梁梓唐约定的地点时,尽管她用冰块敷过,化妆掩饰,眼睛还是有些肿,眉间也带着一丝疲惫。
只是……说好的考察怎么就梁梓唐一个?
梁梓唐顶着秦霜疑问的目光,帮她拉着行李。
“学长,怎么就……你一个人?”秦霜一直往梁梓唐的身后看,却没有看到一位同事。
“她们是昨天晚上飞机,现在应该已经到了a市,我有些事就没有跟一起出发,顺便也能多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梁梓唐朝着她笑,见秦霜一脸懵逼无话可说的表情,便打趣道:“被我的好感动的无话可说?”
“这种事有什么好感动的,不过……谢谢你,学长。”秦霜倒是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是这样,否则她真的不知怎么再面对陆以恒了。
他们之间,确实需要分开冷静……也是考虑清楚,将来应该怎么办。
二人登记,座位是一起的,秦霜刚坐下,就听到身侧的人问。
“你昨晚没睡好?熬夜了?”梁梓唐见秦霜微肿的双眼,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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