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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隻小狗般乖巧地跟在我的身后,分明步伐跨的比我还大,却硬是配合我踩着彆扭的小碎步,我馀光偷瞄着他好几次踉蹌的模样,想笑却不敢笑出声。
坏心情被他一扫而空,瞥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距离宴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左右,忐忑不安的心情又渐渐涌上。
或许我不是在害怕面对庞大的客人,而是要回去面对单念生那个大麻烦,尤其是我方才还对他丢了隻鞋子,早知道朝他扮鬼脸就好了。
「苏禾。」
「什么事?」我没有转过头看他。
「如果我说我就是你结婚的对象呢?」
「你是单念生吗?」
「啊?是那个男生吗?我当然不是啊!」
「你不是他,我干么要跟你结婚。」
对于他的话我不加思索,只是不自觉从喉咙里跑出了几个拼音,没有先怀疑他说的话,可能是因为当牧大扬说出那几个关键词的时候,我的脑海中闪过了单念生的脸庞。
「那个叫什么单念生的,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我看他对你根本毫无感情啊!」他伸手挡住我的路,强迫我与他对视。
「有单念生,才有苏禾。」
和他在一起的岁岁年年,天天月月才是最重要的日子。
从来都没有奢望过他会喜欢上我,因为我只是被他收留的宠物,我不会要求过多的物质或感情,只要他不将我丢弃,就算以后他牵起手走在红毯上的人不是我也不要紧。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牧大扬粗糙的手指在我的眼角摩娑,我一开始不晓得他的举动,后来滚烫的水珠掉落在手背上的时候才明白,他在替我擦眼泪。
「我好像错怪你了,你好像是个好人。」我吸吸鼻子,自己用手掌抹掉剩馀的泪水。
「现在才知道啊!」他羞赧的侧过头。
踩着这双不合脚的鞋子回到会场,分别了幽默风趣但容易害羞的牧大扬,我躲避同事的追问,默默进到宴会场地帮忙,踢着大好几号的鞋子,现在才意识到走路有多困难,像个鸭子。
询问女同事手边有没有可以替换的鞋子,却被他们要胁说明和单念生之间的事情才愿意给我。
我才不屑。
这场宴会没有我工作的职位,我可以藉机当准新人们请的客人大吃一顿,没有在会场上看见单念生的身影,甩了甩头,我夹几口菜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彷彿快把牙齿咬碎。
同事添了一杯接一杯的红酒,我把它当成蔓越莓汁尽情畅饮,没查觉到天旋地转的世界,像个小孩子踢着脚上那双大鞋。
对着鞋子痴痴地傻笑,我呢喃:「牧大扬、牧大扬……」
「还好你回来了。」
单念生,你养宠物吗?养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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