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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闻青自己杠着小罐煤气,背着背包,提着锅碗瓢盆和挂面,明明是一副干粗活的样子,但她人瘦瘦高高的,皮肤细白,长相出众,不但不觉得丑,反而看上去十分的可爱。
刚走进绿地花园,就有不少同龄的男生上前:“我帮你吧。”
“我帮你杠煤气罐吧。”
闻青一一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行,我自己行。”
闻青是比上辈子厉害了,但是这辈子还是一般吧,走到单元楼门口,就支持不住,呼啦啦的锅碗瓢盆都放到了地上,她干脆坐到一边的石头上歇息。
“艾玛,累死我了,平时闻亮是怎么杠麦袋子的。”闻青自信自语一声。
话才落音,单元楼冲出来个人影。
“哎呀,闻青!你可算回来了!”
闻青抬眼一看,是张秀英。
张秀英低头看一地锅碗瓢盆,问:“你买的?”
闻青点头:“嗯。”
张秀英二话不说,扛起煤气罐拎起一口锅就上了二楼,不忘掉下一句:“剩下的你拿。”然后笃笃地上楼了。
闻青目瞪口呆,刚才还觉得自己有劲儿了,力气大了,和张秀英一比,自己刚才就是在吹牛。
她喘息着站起身来,拎起地上的碗、瓢、盆和挂面,扶着楼梯栏杆上了二楼,打开门让张秀英坐,拎着水瓶准备去到楼下热水房打水。
“别打了,我有事和你说。”张秀英拦住她。
于是闻青放下水瓶,笑着问:“衣裳不够卖?”
“你咋知道的?”张秀英纳罕,这小姑娘人精儿一样。
闻青当然知道,这个年代一旦出现好的产品,很容易产生哄抢,当然哄抢之后,如果没有一个行之有效的措施,很容易崩链子。上次她和肖姨去张秀英店内,以肉眼可见的就是那么多客户了,看不到的自然是更多了,不够卖很正常。
“你生意好呗。”闻青笑着打趣。
“那不是,只有你的那套衣裳卖光了,其他还是没动。”张秀英说。
闻青抬头问:“这次你要多少?”
张秀英伸手一把手:“五百套,加五百双鞋子。”
张秀英想着自己这一开口,会吓到闻青,没想到闻青面色平静地点头,这完全出乎张秀英的意料,要知道五百套衣裳,那是八千五百块钱啊,就等于让一个普通人,一跃成为了人人羡慕的万元户,而闻青却是淡淡然处之,这得多大的心才能压得住这个数字。
“行。”闻青点头。
“真的?”张秀英不敢相信。
闻青再次点头:“不过,你要给我时间,我肯定不能一下子给你五百套。”
“那要多久?”
“等这周五我给你答案,也会给你一批衣裳。”闻青说:“其实你不必限定非要五百套。”
“不限定五百套,那要多少套?”张秀英不解地问。
闻青说:“张姐,你也知道,我每个星期都要上课,我肖姨和我妈在家做鞋子,我只有星期五有时间回去拿衣裳鞋子。”
张秀英点头:“是这么回事,你还要上学,真是太辛苦了。”
“也不辛苦,就是咱们约定个时间,你跟客户也约个时间,每星期五下午有货,给客户养个习惯,你自己也不用老往我这儿跑,而且许多有工作的,都星期六星期天有时间逛街买衣裳是不是?”
张秀英再次点头。
“有个市场习惯我们都方便。”闻青接着说:“另外一点,我让你不必限定五百套,因为在入冬前,五百套完全满足不了你。更重要的一点,冬季的衣裳,你会从我这儿拿货。”
闻青说完,张秀英一怔,她做生意多年,还从未见过哪个人平平常常的几段话,说的她点头称是,并且听从的。
她望着闻青,这丫头长得好看,有头脑,有手艺,才合作几天她都赚四百五十块钱,暗想以后会赚更多的。不由得对闻青又信服了几分。
“行,就按你说的来。星期五我在这儿等你。”张秀英说。
闻青说:“你别在这儿等我,你和何老板带着车子,到汽车站那儿等,下车就能卸货。”
“好!”张秀英干脆的答应。
谈妥之后,张秀英走了。
张秀英刚走没多久,另外一个店家又来催货,闻青又聊了一阵之后,本来想睡一觉,此刻只好下楼,找到公用电话,花四分钱摇了个电话给肖姨,嘱咐她抓紧时间做衣裳,并传话给姚世玲抓紧时间做鞋子,能做多少做多少,她星期六回去,给大家发一个星期的工钱,另外让她明天早上去四叉路口,接个货,货是的确良布料和平纹布料,做衣裳用的。
肖姨挂上电话后,把周末放工钱的好消息十个裁缝,十个裁缝是干劲十足,他们本来还怕一个月干完不给工钱,这下好了,星期六就要发工钱了。
宝红凑过来问:“肖姨,我的工钱也发吗?”
“发,闻青说了,都发。”肖姨也非常激动,闻青也说了,做多少都能卖的出去,这下可赚大了啊。
宝红乐的不行:“闻青姐真好。”
闻青挂上电话后,去了一趟布行,买了布料,和店主约定时间,让店主派人花一毛钱做公交车,把布料送到县城四叉路口,会有人接。
闻青将一切安排好之后,回到绿地花园,来不收拾厨房,便坐在桌前,开始复习、预习,准备第二天上课的事情。
一切准备完了之后,她才躺到床上,不一会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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