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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闻青平平的反应,没能让肖姨满足:“闻青,衣裳刚做出来就有人买,你咋不激动呢?”
闻青笑着打趣:“肖姨,咱们可是成大事的人,淡定,一定要淡定。”
“你这小丫头。”肖姨笑着,心里确实佩服闻青可以处变不惊,然后说:“说正经的,这卡其布裤子卖多少钱一条?”
闻青想了想说:“十一块钱。”
“十一块钱?”肖姨惊讶:“闻青,这会不会太贵了?上次的平纹布裤子才六块钱,这卡其布要十一块钱,太贵了吧?她们会被吓跑吧?”
“不会的肖姨,一分价钱一分货,首先卡其布质地就高于平纹布,因为高腰阔腿的设计,用料就比平纹布我,然后是拉锁、宽型松紧带、文明扣都是成本。最后,能看上这条裤子的姑娘,都是有审美,有家底的,她们会买的。”闻青笑着说。
肖姨狐疑地问:“真的?”
闻青点头:“肖姨,不信你回去试试看。”
“好。”肖姨果断答应,才刚抬步,又被闻青喊住。
“怎么了?”肖姨问。
闻青叫来和平饭店的跑腿的,跑腿的端着木质食盒,拎着一布袋的白面馒头。
闻青说:“肖姨,后台还有个食盒和一袋子白面馒头,你拎着,和大伙一块吃。”
“闻青,这不行不行不行。我们拿你工钱,咋还吃你的饭啊,还是白面的。”肖姨连连推辞。
“肖姨,拿着吧,我钱都付过了,今天是逢青制衣的第一天,哪能让你们饿着,都吃饱了吃好了,才是个好兆头,你说是不是?”闻青问。
肖姨心里感动极了,闻青这么好她恨不得给闻青卖命。
“拿着吧,这时候也是饭点了,你们一起吃。”闻青劝着。
“行,那我就拿着了。”肖姨心里有诸多感激的话,但是说出来会显得矫情,她只能更努力地干活了,肖姨拎过白面馒头袋子和食盒。
闻青又递给她一个油纸包说:“朋朋爱吃酱猪蹄,今天饭店就一个了,你带给他吃,另外你和妈多吃点肉,把别让闻亮作假。”
“好。”肖姨笑着应。
肖姨拎着白面馒头、食盒,带着和平饭店跑腿的回了逢青制衣店,不过她没有立刻去吃饭。
而是先卖卡其布裤子。
肖姨听闻青的话,告诉店内顾客,深色卡其布高腰阔腿裤子十一块钱一条。
店内的顾客没有一个人说话,而是摸着裤子讨论着。
“我第一次见拉锁的衣裳呢。”
“这个腰上的宽型松紧带可以把我的腰束的显瘦呢。”
“美的你呢。”
“……”
这些人讨论着衣裳的样式、布料、花样,像是没有听肖姨话的样子。
肖姨只好又说一遍:“这裤子十一块钱一条。”怕她们一听到价格就不买了,于是补充说明:“这裤子是卡其布的,耐穿耐磨不变形,这拉锁……”
不待肖姨说完,就有个短发的姑娘说:“老板,我要两套。”
肖姨一愣,这就要了,旋即又强调一遍,说:“两条二十二块钱。”
短发姑娘二话不说,掏出两张十块的,两张一块的,递给肖姨,肖姨慢半拍地接过二十二块钱。
姚世玲赶紧扯过闻青特制的逢青布袋,为短发姑娘装衣裳。
短发姑娘这一出手不得了,其他姑娘也纷纷掏出钱来。
本来只有一天多的时间,十个裁缝也就做了六十条,一下子全卖光了,不少姑娘没买到,特别和肖姨交待,明天她们就过来买。
肖姨笑着点头应着:“好好好,明天肯定有货。”
姚世玲此时更恨不得自己会用缝纫机做衣裳。
送走了这些顾客,就到了饭点,大家都回家吃饭了,逢青制衣店内除了自家人,也没有别人。
本来打算收工回家吃午饭的十五个裁缝被肖姨叫住,肖姨拿出两食盒的菜,两袋子白面馒头,传达闻青的话,令十五个裁缝深感自己跟了好东家。
这个东家小小年纪,长得好看,有能力,有魄力还大方,之前忐忑不定的五个裁缝,此刻下定决心要跟着闻青。
放眼整个望成县,哪个老板有闻青这么大方,这么有钱的,必须忠心。
十五个裁缝围在一起,津津有味地吃着大块肉,就着白面馒头,闻青体贴地点了大葱和豆酱,这个年代大多数家庭温饱问题都没有彻底解决,闻青这一顿饭简直是给了十五个裁缝开了大荤。
每个人都低头狠吃,连粘在手指头上的油滴都用馒头给蘸干净了,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心里感激着闻青。
闻朋更是连头都不抬,抓着酱香猪蹄呼哧呼哧啃着。
“闻青就爱拿吃的养着闻朋,你看闻朋现在脸都胖了一圈了。”姚世玲笑着说。
闻亮立刻泼一盆冷水:“可他还是黑。”
“我黑是因为我天天给牛割草晒的。”闻朋为自己辩解。
姚世玲、肖姨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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