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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闻青刚好走到大土路的尽头,哗啦啦下起雨了,正准备跑时,听到有人喊她,她转头一看是纪友生。
“闻青,闻青。”纪友生撑着伞过来问:“闻青,你咋不带把伞?”说着把手中的伞递给闻青,他也是带着伞去市场接梁文华的。
“不用。谢谢纪老先生。”闻青直接拒绝伞。
“闻青啊,彦均在沿海那边还没有安顿下来,所以我还没有联系上他,等我联系上他了……”
“纪老先生。”闻青抢白:“我二叔曾经说的话,你不用当真,但是那天我说的,还请你当真。雨越下越大,我走了。”说完,闻青跑着去逢青制衣店。
纪友生愣了下,叹息了一声,暗想彦均跑哪儿去了,怎么现在还不往家里摇个电话呢!纪友生愁眉苦脸地向市场走。
闻青跑到逢青制衣店时,店内已经开工,十五个裁缝五个裁缝做平纹裤,五个裁缝做的确良白衬衫,五个做卡其布前开衩高腰裤子,分配均匀合理。
肖姨在布匹前算布料,宝红则在另外一件敞开的门面店挂衣裳,并且接待客户。
“肖姨。”闻青喊一声。
肖姨、宝红赶紧迎上来。
“外面下雨了?”肖姨问。
宝红赶紧去拿毛巾让闻青擦头上的水。
“嗯,下的小,不大。”闻青接过宝红递过来的毛巾,擦着身上点点水迹问:“肖姨,你在干什么?”
肖姨把本子递给闻青看:“闻青,这是我们剩余的布料,我刚才算了一下,按照我们每天用料来说,现在这些布料只够用的星期三就没有了。”
闻青接过本子看了看,确实如此,然后说:“那再买。之前我们买布料的那家是不是说过,如果买的多,他给打对折。”
“可是他们说要买五百块钱以上。”肖姨说。
闻青立刻掏出六百块钱说:“买六百块钱的。”
肖姨吓了一跳:“真的买?”
“嗯。反正会一直用。”闻青说。
若是以前,肖姨一定会劝闻青不买这么多,但是这次闻青做的卡其布高腰裤子如此好卖,她是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于是此时完全无后顾之忧便要买了。
肖姨拿到钱后,准备一会儿就去打电话,让人送布料过来,然后她以朋友的身份问闻青:“闻青,你身上的钱该花的差不多了吧?”
闻青笑:“钱赚的就是留着花的。”
“这星期生活费有吗?没有我这儿有。”说着肖姨就要掏自己的钱,闻青连忙阻止:“我有,我有。”
“真有?”
“真有。”
肖姨这才不强求,接着和闻青说了一下刚才就有五六个裁缝来应聘了,闻青给出了建议,然后让肖姨自己做主,人品好,衣裳做好这两个是重中之重。
肖姨点头。
闻青说了几句之后,拿着去四叉路口等公交车,宝红嘻嘻哈哈地说要送闻青到四叉路口。
等到宝红回来时,一脸的不敢置信。
肖姨问:“宝红,怎么了?”
宝红抬头看着肖姨说:“肖姨,你知道吗?闻青姐说‘肖姨裁缝店要倒闭了’是她传的消息。”
肖姨一愣。
“居然是闻青姐传的。”宝红说。
肖姨当即反应过来,不由得想对闻青竖大拇指,这下整个转型事件都解释清楚了,怪不得闻青从头到尾都是淡定从容的样子,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肖姨暗暗惊叹,这次转型成功,不但是闻青用实力,她更懂得利用所有对自己不好的言论。比如这次逢青制衣开业,汤权给的排场,成功扭转了纪家事件的负面影响,现在望成县的人一提闻青,都是她多么有能力,自然而然地就说纪家人如何如何不堪。
可以说,闻青不费一字一句,用行动,用事实说话,让望成县的人对她另眼相看了。
还有对对面裁缝店的打压……
肖姨再看向如此只有上了年纪才去的对面裁缝店,已经冷清无比了,肖姨不由得惊呼出声:“闻青太厉害了!”
“啥?”宝红问。
肖姨转头正色说:“宝红,闻青这事儿,你可别乱说,只有咱们俩知道,她这是为咱们好,没有闻青,咱俩连饭都吃不上。”
“好,我知道了。”宝红被肖姨的严肃镇住。
此时,闻青已经坐上了公交车,因为下了场雨,公交车行驶的速度慢了些。
闻青转头看向被雨滴飞花的车窗,下雨了,一层秋雨一层凉,就这两天大家应该就会收起夏季的衣裳,至少短袖的衣裳都会收起来了,半截袖的可能要等等,长袖的要到下个月月中。
也就是说,短袖的衣裳应该不会有人再买了。
半截袖的很少人买。
所以,章方方裁缝店生意会空前的差,因为章方方店里主打的两套衣裳是她给汤权制衣厂做的夏季款。
而现在已经到了秋季,并且很快就会入冬。
从另外一方面讲,闻青想了想,她应该加快出活儿的速度,怎么出活儿快呢?
闻青这么想着,就到了市公交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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