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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青。”
闻亮和姚世玲没想到闻青今天会回来,忙过来迎接。
闻青见闻亮穿的也是短袖,就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三套长衣长裤。
姚世玲、闻亮、闻朋一人一套。
“大姐,我又有新衣裳穿了吗?”闻朋跳着从堂屋出来。
闻亮脸上也有欢喜。
姚世玲嘴上说着闻青浪费,心里也是喜欢的。
闻亮、闻朋立刻就穿在身上了,大小正合适。
姚世玲一看就正色说:“闻青,闻朋的衣裳怎么不做大点儿?”
闻青问:“为什么?”
“他俩个子长得快,闻亮的衣裳小了,可以给闻朋穿,闻朋的衣裳小了,那不就浪费了。”
闻青笑,这才明白过来,水湾村一直贫穷,一家子半年难得做一套衣裳,做了一套衣裳都是给家里哥哥穿,哥哥长大了衣裳小了就给弟弟穿,弟弟长大了衣裳小了就给妹妹穿,期间是补丁贴补丁,穿到最小的身上时,差不多旧的不成样子了。
闻朋以前就是捡闻亮穿不上的衣裳穿,闻亮又是捡闻青爸的衣裳穿。
“不浪费,妈,等我长大了,大姐生娃了,我穿剩下的衣裳给大姐的娃穿。”闻朋说。
“胡说八道!”姚世玲呵斥闻朋,护着闻青,闻青还是姑娘家,讲“生娃”这样的话等于羞人。
闻朋立刻低头,不说话了。
闻青摸着闻朋的脑袋说:“没事儿,咱家就是卖衣裳的,还怕没衣裳穿。”
“那也不能浪费。”
见姚世玲又要絮絮叨叨说“节俭”,闻青赶紧把话题转移开,问二叔院子里鞋子的情况。
其实大致情况闻青都是知道的,她没有看错人,队长确实很会管理,村里的人一直都服他,所以逢青制鞋厂,越来越有纪律。
姚世玲又说:“队长可用心了,经常半夜提着煤油灯去你二叔那儿看看,怕有小偷。不管啥时候,只要你那边要货,或者布料鞋底不够了,他立刻就跑县城去了。他和我说,闻青既然信任他,他不能敷衍,要做就认真地做。”
闻青听言挺感动,就去二叔院子里看了看,果然大家都在有序地做着鞋子。
看闻青来了,一个个都热情地打招呼。
队长更是过来接待闻青,顿时让闻青感觉自己像是城里的领导下乡视察似的,微微窘了下。
接着闻青将所有人的工钱都算了一遍,然后把钱交给队长,让队长来发工钱。
闻青两个星期没回来,按要求是给队长发二十五块钱,但是队长太负责任了,闻青就给队长发了三十块钱。
队长死活不要,硬退给闻青五块钱,只拿二十五块钱。
闻青这么一回来,只要是给闻青干活的人,都拿了工钱,连村头代销店里的生意也骤然火爆起来了。
队长妻子更是喜欢的不得了,二十五块啊,这闻青还真是说给就给,太大方了。队长妻子一拍大腿说:“中午吃挂面!”说着从袖口抽出一方老旧的手帕,展开里面包着一块八毛钱,她抽出四毛钱,准备去代销店买点白面挂面,换换味口,天天吃粗面,她嗓子都快坏掉了。
与此同时,闻青正在家中吃饭。
姚世玲不知道闻青回来,所以家里也没有荤菜,只有一些小青菜和豆酱。
姚世玲边给闻青夹菜,边说:“先吃这一顿,明天一早我就去县城割点肉回来吃。”
“吃这挺好的。”闻青说。
正说着,院外的王婶过来了,端了一碗肉过来说:“闻家大嫂子,闻青,你们在吃饭啊。”
姚世玲赶紧站起来迎接。
王婶已经将一碗萝卜烧肉放到桌上,笑嘻嘻地说:“二虎子爸刚去买的,我想着闻青回来,你家也没卖菜,就送来给你们吃,尝尝,我做的不太好,凑合着吃。”
“王婶,别别别。”姚世玲推辞着,但是王婶已经跑出了院子,挥着手说:“吃吧吃吧,回头把碗给我就行了。”
姚世玲、闻青很无奈,结果二人还没坐下,大刀妈拎着四个煮鸭蛋,端着一碟子辣椒炒鸭蛋过来了。
东西一放桌上,大刀妈就跑走了,还是那句:“回头把碟子给我就行了。”
一顿晚饭,桌上面满满的都是别人家的菜。
闻亮、闻朋目瞪口呆,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过。
姚世玲看着闻青说:“我就说嘛,其实咱们村里的人就是朴实,小气护家是肯定的,但是你若是对他们好一点,他们恨不得把家底掏给你。”
闻青上辈子是没感受过,这辈子值了,她拿起筷子说:“吃吧,以后逢青制鞋厂多赚点钱就行了。”
“对,吃吧!”闻朋早就对萝卜烧肉垂家涎三尺了。
闻青在家舒舒坦坦地住了两天,现在逢青制鞋店有队长看着,逢青制衣店有严师傅和王师傅,逢青服装店有肖姨和宝红,“逢青”渐渐进入正轨,她每天坐着不动都有收入,并且不再像以前那样忙碌奔波了。
星期天下午,她坐车回绿地花园,想了想她没回绿地花园,而是直接去大摩广场。
还没到大摩广场就见肖姨神色匆匆的从在摩广场走出来。
“肖姨。”远远地,闻青喊一声。
肖姨抬头一见闻青,眼睛一亮,忙跑过来,急急地说:“闻青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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