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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末尾迎上来一个带着黑边眼镜的男人,笑得热情,江似月友好地点点头。赵延停下来,给两人介绍。
“方铭,心理学绝对的天才,冯特(心理学奠基人)转世。”
“够了啊。”方铭推了他一下。
两人讲话动作十分随意,江似月猜他俩关系很不错,友好的笑了笑。
“这是江似月,我妻子,华大研二,研究方向行为经济。”
“妻子”二字一出,江似月心漏了一拍,后面的话听得飘飘飘乎乎。
“你居然结婚了?!”方铭一脸震惊,嘴巴张得能塞鸡蛋,江似月觉得这反应有点儿过。
“你不是说——”方铭戛然而止。前两天聚会他因开会没到,发生的事儿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他可不敢提赵延不婚主义的事儿,免得成了靶子。
“要给我当伴郎的嘛!怎么先结了,哎哎哎!伤心死了,记得请我吃饭……”方铭絮絮叨叨地说着,带着人往实验室走。
虽说一直做心理学的交叉学科,但却是江似月第一次看到心理学的实验室,大量直观的数据放在自己面前,各种处理好的数据和结果……江似月觉得幸福地在冒泡泡。
方铭和赵延自然的交换起最近的研究进度,中间有几次赵延刻意停下,将视线看向她,江似月忐忑地给出自己的意见,做好了挨批评的准备,但对话顺畅地继续了下去。
几次三番之后,江似月心里也不再那么紧张,脑中思路逐渐清楚,之前迷茫的点全都得到了更确切的解释。
“叩叩……”门被敲响。方铭停下来。对外扬声:“进。”
一个长发女生走进来,说:“方老师,我是财大赵延老师的学生林慧,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江似月端着水转身,彻底傻眼。林慧是赵延研一的学生,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眼神飞速的扫过在场几人,江似月灵机一动,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把水放在赵延面前,高声说:“赵老师,您的水。”
方铭张着嘴巴想说什么,江似月急忙道:“方老师,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冲咖啡。”
林慧有点无语的看着江似月,不屑地从她旁边走过,径自站在赵延和方铭身侧,有些心虚:“赵老师,你怎么也在?”
她最近看了篇方铭的论文,对里面数据有些不解的地方,赵延让她发邮箱找方铭,她为了多一些交流机会,这才线下找来,没想到刚好碰上赵延本人。
刚才进门时她撒了个小慌,主动表示是赵延让找,也是想让方铭理自己。不料正主就在这儿。
热水氤氲,赵延端起水轻抿了一下,并不多说,“有点事。”
他如传言一般温和,没戳穿自己的小谎言,林慧舒了口气,点点头,“那数据的事儿?”
“他不是在这儿?”赵延不以为意,旋即看向茶水间。泡个咖啡而已,也磨蹭太久了,真怕她那个隐忍的性格,是被烫伤了躲在里面不吱声。
方铭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了然地笑了一下,故意喊道:“江同学,我的咖啡好了没啊?”
“马上。”
得模糊的回应之后,方铭对赵延挑了挑眉梢,再面向林慧时,压下了八卦的心,换上正经的神色,说:“哪里有疑问?”
林慧高兴地翻手机文件,片刻后,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看方铭的眼睛,“我……在我电脑上,我让室友给我发过来。”
过往文献知网都有,方铭起身,“哪一期?”
“呃……”林慧忘了。
方铭这下心里有点不爽,面上的不虞很明显,“同学,发来了吗?”方铭看了眼手表,他下午还有课,得抓紧时间把午饭吃了。“我等会儿还有事,要不你回去给我发邮箱吧。”
林慧当然不想。烦躁地叹气,急忙找记录,但越急越乱。
江似月磨磨蹭蹭地端着咖啡出来,对这诡异的尴尬氛围不明所以,小心放下咖啡后,站在一边发呆,回忆着刚才三人的谈话。
“18年中发表在《心理学报》上的论文,对实验b组的设置有疑问。我们先走了。”赵延放下杯子起身,对林慧说:“你和方老师慢慢聊。”
林慧咬唇,低头,“谢谢赵老师。”
怕林慧察觉出什么,江似月早就想走了,一听这话,走得比赵延都快。
“同学?分组原因我说清楚了吗?”方铭脸色摆得很明显了。他在哪儿口干舌燥地说半天,一看学生在发呆,半个字儿没听进去,火气直冲天灵盖,“我下午还有课,有什么问题咱们邮箱交流。”
被灰溜溜赶出了实验室,林慧咬牙,神色愤懑。
赵老师对这个外来的江似月也太偏心了!他要是陪着自己来,方老师会催自己吗?江似月这个马屁精,就知道端茶倒水,真是坏了他们整个组的氛围,老鼠屎!
在室友群里将江似月的行为夸张的表述了一遍后,看着室友们对自己附和,林慧心里勉强舒服了一点。
*
周五早上,江似月站在东门,看着章怀租来的五座车,睡意都少了大半,颤颤巍巍地问:“章老师,赵老师是忘了给我报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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